旁邊幾名年輕戰士也跟著用力點頭。
舊軍隊的惡習在這一筆一劃的文字與紀律條令中被迅速洗刷乾淨。
每一個人的神態，都從最初的木訥與迷茫，蛻變出了屬於真正革命軍人的清澈與堅毅。
……
夜風呼嘯，窯洞外的氣溫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孔捷披著羊皮大襖，站在團部大院的石階前。
他手裡捏著旱菸杆，目光穿過窗紙的微光，靜靜看著裡面專注學習的幹部戰士。
蘇哲推開木門走了出來，撥出一團白汽。
孔捷轉過身，將菸袋鍋在鞋底上輕輕磕了磕。
“蘇政委。”
孔捷長長撥出一口氣，神情感慨萬千。
“我孔捷打仗十幾年，帶過不少部隊。”
“能讓戰士們吃飽飯的將領，我見過。”
“能打勝仗繳獲槍炮的猛將，老李就是。”
孔捷指了指周圍幾間書聲朗朗的窯洞，語氣由衷地讚歎。
“但像你這樣，不僅把兵餵飽了、穿暖了，還能把這幫大字不識的泥腿子，教成有文化、懂規矩的正規軍。”
“我孔捷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孔捷頓了頓，轉頭看向蘇哲。
“這支隊伍，往後真要脫胎換骨了。”
蘇哲站在寒風中，神色平靜。
“一支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
“愚蠢的軍隊戰勝不了敵人。”
“老孔，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眼前的山本特工隊和日軍聯隊。”
“還有未來的大兵團正規化作戰。”
“把底子打紮實了，獨立團才能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孔捷重重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我老孔這把老骨頭，明天也得跟著你好好認幾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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