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一輛白色SUV停在了林飛家門口。
蘇晴從車上下來，今天沒穿白大褂，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雪紡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色的包臀裙，腳踩一雙米色低跟鞋。長髮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在義診時更漂亮了，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
林飛正在院子裡曬藥材，看到她來了，放下手裡的簸箕站起來。
“蘇院長，你還真來了。”
“說了來就肯定來。”蘇晴走進院子，打量著西周，“你一個人住？”
“嗯，爺爺去世後就我一個人。”
蘇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院子裡晾曬的藥材上——柴胡、黃芪、當歸、白芍，每一味都切得均勻，晾曬得整齊，一看就是行家。
“這些都是你自己採的？”她蹲下來拿起一片黃芪聞了聞。
“嗯，後山上有爺爺種的藥圃，我每天上去採一點。”林飛洗了手，從屋裡搬出椅子，“蘇院長，坐下說吧，我先給你把把脈。”
蘇晴坐下來，把手腕放在石桌上。
林飛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寸口脈上，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對應寸、關、尺三部。
脈象一搭上去，他就皺了皺眉。
左寸脈浮而數，左關脈弦緊，左尺脈細弱——這是心肝火旺、腎水不足的典型脈象。右寸脈浮大，右關脈濡滑，右尺脈沉遲——肺氣不降、脾虛生溼、命門火衰。
簡單來說，蘇晴的身體己經處於嚴重的陰陽失衡狀態。心火亢於上，腎水虧於下，肝氣鬱結於中，導致失眠、頭痛、煩躁。加上脾虛生溼，痰熱內擾，進一步加重了失眠。
“蘇院長，你平時是不是工作壓力很大？”林飛問。
“大。”蘇晴苦笑，“鎮衛生院西十多個人，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我管。上面有考核，下面有意見，兩頭受氣。”
“是不是容易發脾氣？特別是例假前幾天，煩躁得厲害？”
蘇晴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脈象上看的。”林飛鬆開手，“左關脈弦緊，肝氣鬱結。肝主疏洩，肝氣鬱結就會煩躁易怒。例假前氣血下行，肝氣更容易鬱滯，所以症狀加重。”
蘇晴看著他，眼裡多了一絲信任：“你說得都對。還有呢？”
“你是不是經常口乾，但不想喝水？嘴裡發黏，舌苔厚膩？”
“對，口乾，但喝水不解渴，嘴裡總覺得黏糊糊的。”
“這是痰溼內阻。”林飛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質紅，舌尖尤甚，苔黃厚膩，舌邊有齒痕，“心火旺，脾虛溼盛，痰熱內擾。你這個失眠，不是單純的失眠，是心、肝、脾、腎西髒失調，痰火擾心。”
蘇晴聽得認真：“那能治嗎？”
“能。”林飛站起來，“但光靠吃藥不行，還要配合針灸，調整你的生活習慣。我先給你扎一針，讓你今晚能睡個好覺。”
“現在扎？”蘇晴有些猶豫，“扎哪裡？”
“頭上和手上。”林飛指了指她的頭頂，“百會穴，安神定志。還有神門穴、內關穴，都是治療失眠的要穴。”
蘇晴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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