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院長，感覺怎麼樣？”林飛輕聲問。
蘇晴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驚訝：“林飛，你這個針……太厲害了。我現在腦子特別清醒，但又特別放鬆，不是那種昏昏沉沉的困，是……怎麼說呢，就是整個人都舒服了。”
“這就是針灸的作用——調和陰陽，安神定志。”林飛起了針，用酒精棉片消毒，“這只是第一次治療，回去你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但想斷根，至少要治一個療程。”
“一個療程多久？”
“七天。前七天每天扎，後面隔天扎一次，配合湯藥調理。”林飛一邊說一邊寫方子，“我給你開個方子——黃連溫膽湯加減。黃連6克、半夏10克、竹茹12克、枳實10克、陳皮10克、茯苓15克、甘草6克、生薑3片、大棗5枚。清心火，化痰熱，安神定志。”
蘇晴接過方子看了看：“黃連溫膽湯，我知道這個方子，以前也吃過，但效果不好。”
“那是因為沒有配合針灸。”林飛說，“你的病根在心腎不交、痰火擾心，光靠吃藥，藥力到不了病灶。針灸先疏通經絡，開啟通道，藥力才能首達病所。針藥結合，事半功倍。”
蘇晴收起方子，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昨天義診時，她只是覺得他針灸手法不錯，但今天親自體驗後，她才真正意識到，林飛的醫術，遠不止“不錯”那麼簡單。
那種針感，那種溫熱的氣流順著針尖匯入身體的感覺，她以前在省中醫院的老專家那裡都沒有體驗過。
“林飛，你考慮好了嗎？來不來鎮衛生院？”蘇晴再次問，“以你的醫術，窩在村裡太屈才了。”
林飛想了想：“蘇院長，我可以每週去兩天，但其他時間我要在村裡。村裡鄉親們看病不方便，我不能丟下他們。”
“行！”蘇晴一口答應，“每週二、周西，你過來坐診。按坐診醫生待遇，底薪三千，加績效提成。另外，鎮上如果有疑難雜症，我會聯絡你，你過來會診，按次收費。”
“好。”
蘇晴站起來，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合作愉快。”
林飛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林飛，明天我就開始喝藥。”蘇晴走到車旁，回頭看他，“今晚要是能睡個好覺，我請你吃飯。”
“蘇院長客氣了。”
蘇晴笑了笑，上了車，發動引擎，搖下車窗：“林飛，別叫我蘇院長了，叫我蘇姐吧。叫院長太生分。”
“好，蘇姐。”
蘇晴聽到這聲“蘇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朝他揮了揮手，開著車消失在村口。
林飛站在院門口，目送她的車遠去，正要回屋，就看到王淑芬從衛生室裡探出頭來。
“林飛！蘇院長來你家幹什麼？”她跑過來，滿臉警惕。
“看病。”林飛簡短地回答。
“看病？蘇院長有病？”
“失眠。”
王淑芬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失眠還用得著找你？鎮衛生院什麼藥沒有？”
“西藥治標不治本。”林飛懶得跟她解釋，“你怎麼天天盯著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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