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二十分鐘後，李秀蓮自己醒了。她迷迷糊糊抬起頭，看到林飛坐在旁邊看書，檯燈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專注又認真。
“林飛……嫂子睡了多久？”她連忙坐起來，不好意思地整理衣服。
“沒多久，二十分鐘。”林飛起了針，用酒精棉片消毒，“嫂子，你的經絡通了三西成了，再治一個禮拜，應該就能好得差不多。”
“真的？”李秀蓮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那一個禮拜以後，嫂子是不是就不用來了？”
林飛一愣，看到她眼裡的失落和不捨，心裡一軟：“嫂子，斷根要三個療程，一個療程七天。你至少得來二十一天，後面還要鞏固治療。”
“那就好。”李秀蓮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瞬間紅透了，連忙站起來，“那……嫂子先回去了，妞妞半夜醒了找不到我該哭了。”
她低著頭快步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飛一眼：“林飛，明天嫂子給你燉排骨。”
說完，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了。
林飛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喲，捨不得啊？要不要追上去？”
林飛轉頭，就看到王淑芬從隔壁院牆後面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手電筒，顯然是一首躲在那裡偷看。
“王淑芬，你大半夜不睡覺，躲我家牆根幹什麼？”林飛皺眉。
“我散步路過不行啊？”王淑芬翻了個白眼，從牆後面走出來，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林飛，你行啊，這才兩天，李秀蓮就給你送飯送菜了。再治幾天，她是不是該搬過來住了？”
“她是來治病的。”林飛語氣平淡。
“治病？治什麼病要脫衣服？”王淑芬冷笑，“我從牆縫裡都看到了，她趴在炕上，衣服撩得老高，你手在她腰上摸來摸去的，這叫治病？”
林飛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又偷窺加誹謗，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你報啊！”王淑芬梗著脖子，“你報了警，我就跟警察說，你一個年輕小夥子，天天晚上跟寡婦關著門待幾個小時，看警察信誰！”
林飛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王淑芬，你是不是吃醋了？”
王淑芬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誰……誰吃醋了！林飛你少臭美！我巴不得你被抓走！”
“那你為什麼天天盯著我家？衛生室不忙嗎？”林飛反問。
“我……我那是監督你！怕你無證行醫害人！”王淑芬結結巴巴地說，“你別以為你有助理醫師證就了不起，我爸說了，你這證在村裡不好使！”
林飛懶得跟她爭，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王淑芬站在院門外，氣得首跺腳。她咬著嘴唇，看著林飛屋裡亮著的燈，心裡又酸又氣。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天天盯著林飛。一開始是懷疑他無證行醫，想抓他把柄，替衛生室出氣。可這兩天，她晚上不盯著林飛家的院子，就渾身不自在，睡不著覺。
尤其是看到李秀蓮端著飯盆去找林飛，兩個人關著門在屋裡待那麼久，她心裡就像有貓抓一樣，又癢又疼。
“林飛，你個混蛋！”她狠狠踢了一腳院牆，轉身跑回了衛生室。
屋裡，林飛坐在炕上，透過窗戶看到王淑芬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潑辣護士，嘴硬心軟，明明是想學中醫，偏要用這種方式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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