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走後，林飛繼續在院子裡修煉吐納法。
突破經絡境後，他對氣血的掌控越來越精細。以前只能粗略地把氣血匯入患者穴位，現在能精準控制氣血的強弱、走向，甚至能“看”到患者體內經絡的淤堵情況。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氣血在任督二脈中緩緩迴圈。任脈在前，督脈在後，兩條經脈形成一個閉合的環，這就是小周天。小周天迴圈越順暢，他的氣血就越充沛，針灸的效果也越強。
正修煉著，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林飛睜開眼睛，看到王淑芬又回來了，懷裡抱著一摞書。
“林飛，這是我以前衛校的教材，你看看有沒有用。”她把書放在石桌上，氣喘吁吁，“我家裡還有，你要是有用的，我明天再拿來。”
林飛翻了翻，有《解剖學》《生理學》《藥理學》，還有一本《中醫基礎理論》——跟她手裡那本不一樣，這本是正規教材，他給的那本是入門讀物。
“這些都有用。”林飛點了點頭，“你先把《中醫基礎理論》看透，陰陽五行、臟腑經絡、氣血津液，這些是中醫的根基。根基打不牢，後面學什麼都白搭。”
王淑芬坐在石凳上，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林飛，這個‘五行相生相剋’我看了半天沒看懂，你能給我講講嗎？”
林飛看了看，是“木火土金水”的生克關係。他想了想，打了個比方：“你把五行想象成村裡的五戶人家。木生火，就像你給灶臺添柴，柴是木，燒出來的就是火。火生土，火燒完了變成灰，灰就是土。土生金，土裡面能挖出鐵礦石，鐵就是金。金生水，鐵燒化了變成鐵水，就是水。水生木，水澆樹，樹就是木。這樣好理解嗎？”
王淑芬眼睛一亮：“懂了！那相剋呢？”
“相剋就是互相制約。木克土，樹根能把土抓碎，防止水土流失。土克水，土能築堤擋水。水克火，水能滅火。火克金，火能把鐵燒化。金克木，斧頭能砍樹。”林飛說，“五行不是死板的東西，它描述的是自然界萬物之間的動態平衡。人體也是一樣，五臟對應五行——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五臟之間要平衡，不平衡就會生病。”
王淑芬聽得入迷，連連點頭：“林飛，你講得比我衛校老師清楚多了。他們就知道照著課本念，念得我昏昏欲睡。”
“那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真正理解，只能照本宣科。”林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今天就講到這裡，你回去把五行這一章看完，明天我再給你講臟腑。”
王淑芬抱著書站起來，猶豫了一下：“林飛，我……我能叫你師父嗎？”
林飛愣了一下，笑了：“不用叫師父，叫林飛就行。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師父怪彆扭的。”
“那不行！”王淑芬難得認真，“學手藝就要有師徒名分，這是規矩。我爸說了，中醫最講究傳承，沒名分不算正式學。”
林飛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行吧，你願意叫就叫。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學中醫很苦，要背很多東西，《湯頭歌訣》《藥性賦》《瀕湖脈學》，一本都不能少。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可不教了。”
“我保證不偷懶！”王淑芬舉起手，像發誓一樣，“我要是不好好學，你打我罵我都行。”
林飛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這個潑辣護士，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骨子裡是個實在人。
“行了，回去吧，明天晚上再來。”
王淑芬抱著書，高高興興地跑了。
林飛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回到屋裡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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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三，不用去鎮衛生院。
一大早，林曉雅就來了，穿著一身運動服，揹著雙肩包，馬尾辮扎得高高的，清清爽爽。
“林飛哥，今天上山看地，你答應過我的！”她站在院子裡，雙手叉腰，“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林飛背上藥簍，“走，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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