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鬧事的第二天，村委會重新出了一份正式的批文，還蓋了公章。
村支書老陳頭親自送到林飛手上，滿臉歉意：“林飛，昨天的事是村裡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受委屈了。批文我給你重新辦了一份，這次蓋了章，誰來了都不怕。”
“陳書記客氣了。”林飛接過批文看了看，手續齊全，沒有任何問題，“對了，陳書記，那個馬三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陳頭嘆了口氣：“馬三是隔壁馬家村的人，早年在外頭混社會，前兩年回來，帶著一幫小混混，在附近幾個村收保護費、強包工程，沒人敢惹。聽說他背後有縣裡的人撐著，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縣裡的人？”林飛皺了皺眉。
“嗯，據說是縣裡某個領導的親戚。”老陳頭壓低聲音，“林飛，你得罪了他，以後要小心點。他不是善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了，謝謝陳書記提醒。”
老陳頭走後，林曉雅興沖沖地跑來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運動T恤，白色短褲，馬尾辮高高紮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整個人青春洋溢。
“林飛哥！批文拿到了嗎？”她跑到林飛面前，氣喘吁吁。
“拿到了。”林飛把批文遞給她。
林曉雅接過去看了又看，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林飛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種？”
“不急，先把地整出來。”林飛拿出之前畫的地形圖，鋪在石桌上，“這十畝地，向陽的那五畝種柴胡，背陰的那五畝種黃芪。柴胡喜陽，黃芪耐陰，這樣安排最合理。”
林曉雅蹲下來看地圖，臉幾乎貼到林飛的肩膀上。她的頭髮上有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鑽進林飛的鼻子裡，讓他心跳快了幾分。
“林飛哥，柴胡的種子我己經在網上訂了，後天就能到。”她抬起頭，兩人臉離得很近，她的睫毛很長，眼睛亮晶晶的，“黃芪的種子我也訂了，不過要下週才能到。”
林飛連忙移開視線，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要挖排水溝。藥材怕澇，積水會爛根。另外，要搭一個簡易的遮陽棚，黃芪苗期怕暴曬。”
林曉雅拿出小本本，一筆一劃地記下來，認真的樣子像個好學的學生。
“林飛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請幾個人幫忙？十畝地，就我們兩個人，忙不過來。”
“請。”林飛說，“村裡閒人多，一天八十塊，管一頓飯。你負責找人，我負責技術。”
“好！”林曉雅合上本子，眼睛笑成了月牙，“林飛哥，跟你一起做事真痛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林飛笑了笑：“你也是，有幹勁，有想法，不像村裡其他年輕人，整天混日子。”
林曉雅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聲音變小了：“林飛哥，其實我……我回村不全是因為工作不好乾。”
“那是因為什麼？”
林曉雅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因為……因為村裡有你。”
林飛愣住了。
林曉雅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連忙站起來：“我……我去找人了！林飛哥你忙！”說完，轉身就跑，馬尾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林飛看著她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下來。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心思？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拿起鋤頭去後山整地。
接下來的三天，林飛和林曉雅帶著村裡請的六個幫工，起早貪黑地整地、挖溝、搭棚。林飛負責技術指導，林曉雅負責後勤管理，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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