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接著說：“但你不是一個人了。有李秀蓮嫂子、林曉雅、王淑芬、蘇院長，還有我。我們都在你身邊。”
林飛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好幾次，最終發了一句：“若溪，謝謝你。”
沈若溪秒回了一個笑臉，後面跟著一句話：“不用謝，我說過，我會等你。”
林飛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拿起鋤頭往後山走。
柴胡地裡，林曉雅正在間苗。她蹲在地裡，一棵一棵地拔，動作熟練了很多，不像一開始那樣手忙腳亂了。
“曉雅，休息一會兒。”林飛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
林曉雅接過去喝了一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林飛哥，沈老師走了？”
“嗯，走了。”
林曉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林飛哥，你喜歡她嗎？”
林飛愣了一下：“曉雅，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想知道。”林曉雅低下頭，拔掉一棵弱苗，“她長得好看，有文化，對你也好。你要是喜歡她，我……我支援你。”
林飛看著她低垂的眼簾，心裡一軟：“曉雅，我現在不想這些。先把藥材種好，把中醫科建起來，再說別的。”
林曉雅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笑了：“好，那我們一起把藥材種好。”
兩人蹲在地裡，一棵一棵地間苗。太陽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山坡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上，王淑芬來上課的時候，破天荒地沒有板著臉。她坐在石凳上，翻開書，主動說：“林飛，今天的方劑我背完了，你檢查。”
林飛考了她幾個方劑——麻黃湯、桂枝湯、小柴胡湯、西物湯、西君子湯。王淑芬對答如流，連方歌都背得一字不差。
“不錯，進步很快。”林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開始學針灸穴位，先背十西經的循行路線和常用穴位。”
王淑芬點了點頭，合上書，猶豫了一下：“林飛，沈老師她……是不是喜歡你？”
林飛看著她：“你怎麼也問這個？”
“也？”王淑芬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字，“還有誰問過？”
“曉雅問過。”
王淑芬沉默了，手指在書皮上摩挲著，好一會兒才說：“林飛，沈老師條件好，跟你般配。你要是喜歡她，就跟她在一起。別像我……別像有些人，明明喜歡，卻不敢說。”
林飛看著她，心裡一酸。這個潑辣護士，平時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比誰都柔軟。
“王淑芬，我現在不想這些。”他說，“先把中醫科學好，把事業做起來，再說別的。”
王淑芬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笑了：“好，那我好好學，不給你丟臉。”
她抱起書，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飛，你是個好人。”
說完，她跑了。
林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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