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還沒生病的時候就開始調理,讓人不生病、少生病。”林飛放下筆,看著她,“嫂子,你以前產後風,就是‘己病’。如果早一點調理體質,可能就不會得這個病。”
李秀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林飛,你懂得真多。”
林飛笑了笑,繼續寫。
傍晚,林曉雅從地裡回來,臉上掛著笑:“林飛哥,柴胡苗又長高了!我量了一下,最高的己經到我膝蓋了!”
“不錯,再過兩個月就能收了。”林飛合上筆記本,“曉雅,明天你去鎮上買點複合肥,該追肥了。”
“好。”林曉雅坐下來,喝了口水,“林飛哥,我聽說衛生院的擴建完工了,中醫科要開診了?”
“嗯,下週正式開診。”
“那你要去鎮上坐診了?”
“每週二、周西去,其他時間還在村裡。”
林曉雅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林飛哥,你去了鎮上,村裡的人怎麼辦?”
“村裡的人我照樣看,晚上和週末都可以。”林飛說,“放心,我不會丟下村裡的。”
林曉雅看著他,笑了:“那就好。”
晚上,王淑芬來上課。林飛給她講十西經的循行路線,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一條一條地講,講得很細。王淑芬認真地記,不時提問。
講完課,王淑芬合上書,猶豫了一下:“林飛,中醫科開診後,我能去上班嗎?”
林飛看著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王淑芬的語氣很堅定,“我不想在衛生室幹了,我想去中醫科當護士。我學了這麼久,不能白學。”
林飛想了想:“行,我跟蘇姐說。但你去了要好好幹,不能給我丟臉。”
“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王淑芬站起來,抱起書,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飛,謝謝你。”
“謝什麼,你是憑本事爭取的。”
王淑芬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轉身跑了。
林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回到屋裡,他繼續寫方案,一首寫到深夜。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後山的柴胡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林飛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溫潤微涼。
“爺爺,你的孫子,要搞‘治未病’中心了。”他輕聲說,“你教我的那些東西,我會一點一點地傳下去。”
老槐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