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給李秀蓮發了條訊息：“嫂子，到了，不用擔心。”
李秀蓮回了一個笑臉，又發了一條：“牛肉乾別一次吃完，留點慢慢吃。”
林曉雅發了一大段話，大意是柴胡苗長得很好，讓她放心。王淑芬只發了兩個字：“背書。”
林飛一一回復，然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省城，中醫藥大學，骨幹培訓班。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舞臺。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溫潤微涼。
“爺爺，你的孫子，走到省城來了。”他輕聲說。
窗外，省城的天空沒有村裡藍，但很大，很開闊。
第二天一早，林飛換上白襯衫，帶上筆記本，去了教學樓。
三樓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二十多個人，都是來自全省各地的基層中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林飛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等著開始。
八點整，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上講臺，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精神矍鑠。他身後跟著沈若溪，還有幾個年輕的老師。
“各位學員，歡迎來到全省基層中醫骨幹培訓班。”男人的聲音洪亮，“我是這次培訓班的負責人，姓王，王建國。接下來的兩週，我們將邀請省內的中醫名家為大家授課，內容包括經典研修、臨床技能、名醫經驗傳承。希望大家認真學習，學有所成，回去後更好地服務基層群眾。”
掌聲響起來。
王建國繼續說：“另外，這次培訓班有一個特別安排。為了促進學員之間的交流，我們將把大家分成五個小組，每組五到六個人，配備一名指導老師。指導老師都是我們學校的骨幹教師，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向他們請教。”
林飛看了看分組名單，他被分在第三組，指導老師是沈若溪。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沈若溪的目光。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分組結束後，各組分別去了不同的教室進行交流。第三組的教室在一樓，沈若溪站在講臺上，看著組裡的五個學員——除了林飛，還有兩個來自縣中醫院的醫生，一個來自鄉鎮衛生院的，還有一個是開私人診所的。
“大家好，我是沈若溪。接下來的兩週，我是你們的指導老師。”她的語氣溫和，但很有分寸，“今天上午的任務很簡單，大家互相認識一下，說說自己的從醫經歷和來培訓班的期望。”
大家輪流自我介紹。輪到林飛時，他站起來，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鎮衛生院坐診，中醫科負責人，擅長針灸和經方。
沈若溪補充道：“林飛學員的理論功底很紮實，在來的火車上我們交流過，他對經典的掌握讓我印象深刻。”
其他幾個學員都看了過來，目光裡有好奇，也有不服。
那個來自縣中醫院的男醫生姓趙，三十出頭，戴著眼睛，看起來有些傲氣：“林醫生，聽說你擅長針灸，那你知道‘燒山火’‘透天涼’這兩種手法嗎？”
林飛看了他一眼：“知道。燒山火是補法，分天、人、地三部，每部緊按慢提，行九陽之數，能引熱入內，治療寒證。透天涼是瀉法，分地、人、天三部，每部緊提慢按，行六陰之數，能引熱外出，治療熱證。”
趙醫生愣了一下，沒想到林飛答得這麼詳細準確，而且一字不差。
沈若溪的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第一天的課程是《傷寒論》研修，授課的是省裡有名的傷寒大家，六十多歲的老教授，講起課來引經據典，旁徵博引，深入淺出。林飛聽得入迷，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
下午是臨床技能實操，在針灸實驗室進行。每個學員面前擺著一個針灸模型人，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組穴位的定位和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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