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點。”李秀蓮又夾了一筷子菜，動作熱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
林曉雅低著頭吃飯，不說話。王淑芬也不說話，時不時看沈若溪一眼，目光復雜。
林飛坐在中間，如坐針氈。
吃完飯，林曉雅第一個走了，走的時候沒跟林飛說話。王淑芬也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什麼。
李秀蓮收拾了碗筷，端著盆走了。院子裡只剩下林飛和沈若溪。
“林飛，她們是不是不太歡迎我？”沈若溪輕聲問。
“不是，她們就是不太習慣有生人來。”林飛解釋道，“村裡人少，大家都很熟，突然來了個外人，需要適應。”
沈若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坐了一會兒，沈若溪站起來：“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帶我去看看你的藥材地。”
“好。”
林飛送她到門口，看著她往村東頭走，月光灑在她身上，背影纖細又孤單。
他嘆了口氣，回到屋裡，開始修煉吐納法。
第二天一早，林飛帶沈若溪去了後山。柴胡地在晨光中泛著翠綠的光澤，葉片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沈若溪站在地頭，深吸一口氣，滿嘴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林飛，這就是你種的柴胡？”
“嗯，十畝地，明年就能收了。”林飛蹲下來，拔了一棵柴胡苗給她看，“你聞聞，有藥香味。”
沈若溪接過柴胡苗，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鑽進鼻腔，清清爽爽的：“真好聞。林飛，你不但會治病，還會種藥材，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林飛笑了笑：“不會的多了。”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沈若溪走得不快，不時停下來看山看水。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運動T恤，深藍色運動褲，帆布鞋，頭髮紮成馬尾，比昨天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像個大學生。
“林飛，你每天都要上山嗎？”她問。
“差不多，來看看藥材長得怎麼樣，順便採一些野生藥材。”林飛指了指山腰的一處，“那邊是我爺爺種的藥圃，裡面有黃芪、當歸、白芍，都是好東西。”
沈若溪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眼睛一亮：“能帶我去看看嗎？”
“能。”
兩人往藥圃走，山路越來越窄，沈若溪走得不穩，林飛伸出手讓她扶著。她的手很軟，微微發涼，握在林飛的手心裡，像一塊溫潤的玉。
“林飛，你爺爺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沈若溪輕聲說。
“嗯，他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林飛看著遠處的藥圃，“他把一輩子都獻給了中醫，臨終前還在給人看病。”
沈若溪看著他，目光溫柔：“你跟他一樣，也是個了不起的人。”
林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鬆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在藥圃裡待了一上午，林飛給她講每一種藥材的種植方法和藥用價值，沈若溪聽得入迷，不時拿出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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