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芪用一百二十克?”邱女士有些驚訝,“這個劑量會不會太大?”
“不會。補陽還五湯的精髓就在重用黃芪,氣行則血行。”林飛把方子遞給錢院長,“先吃七劑,一週後我再來複診。每天針灸一次,取穴按我今天的方案。”
錢院長接過方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從病房出來,邱女士追上來,握著林飛的手:“林醫生,謝謝你。我爸的病,省城最好的專家都看過,都說恢復的希望不大。你今天這一針,讓我看到了希望。”
“邱女士客氣了,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為國家做貢獻,現在病了,我們醫生應該盡全力。”林飛頓了頓,“但我要說實話,腦梗的恢復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一天兩天就好。你要有耐心,老爺子也要有信心。”
邱女士連連點頭。
出了醫院,錢院長非要請林飛吃飯。林飛推辭不過,和沈若溪一起去了。飯桌上,錢院長又提了顧問的事,林飛答應了——每個月來省中醫院兩天,指導“治未病”中心建設和疑難病例會診。錢院長很高興,當場讓秘書擬了聘書,聘期一年,津貼每月三千。
吃完飯,沈若溪送林飛回村。車上,沈若溪看了他一眼:“林飛,你今天在病房裡的樣子,特別帥。”
林飛愣了一下:“帥什麼,就是扎針。”
“不是扎針,是你跟患者說話的樣子。”沈若溪認真地說,“溫柔、耐心、讓人放心。這樣的醫生,哪個患者不喜歡?”
林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到村裡,天己經快黑了。李秀蓮在院子裡等著,鍋裡燉著雞湯。看到林飛回來,她連忙迎上來:“林飛,怎麼樣了?”
“還行,病人情況穩定了。”林飛洗了手坐下來,“嫂子,今天農家樂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中午來了三桌,掙了五百多。”李秀蓮的語氣裡帶著得意,“嫂子現在越來越有信心了。”
“那就好。”
晚上,王淑芬來上課。她今天穿了那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精神了不少。林飛給她講了《金匱要略》的肺痿肺癰篇,她聽得很認真,筆記記得工工整整。
講完課,王淑芬合上書,猶豫了一下:“林飛,你今天去省城會診了?”
“你聽說了?”
“蘇院長在群裡說了,說你被省中醫院聘為顧問了。”王淑芬看著他,眼神複雜,“林飛,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會不會有一天離開村裡?”
林飛看著她:“你覺得呢?”
王淑芬低下頭,手指在書皮上畫圈:“我不知道。我怕你走了。”
“我不會走的。”林飛認真地說,“我答應過爺爺,守著村裡,給鄉親們看病。不管在外面多風光,根還在這裡。”
王淑芬抬起頭,眼眶有些紅:“真的?”
“真的。”
王淑芬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站起來,抱起書,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飛,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