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沈若溪來了。這次她沒開那輛白色轎車，換了一輛灰色的SUV，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年貨、禮物、給妞妞的新衣服，還有一箱紅酒。
“若溪，你這是搬家還是過年？”林飛幫她把東西搬進院子，箱子摞了一人多高。
“過年。”沈若溪摘下圍巾，臉頰凍得通紅，“今年在村裡過年，不多帶點東西怎麼行？”
李秀蓮從廚房出來，看到這麼多東西，嚇了一跳：“若溪，你太破費了。”
“嫂子，過年嘛，高興。”沈若溪從箱子裡拿出一件紅色的棉襖遞給李秀蓮，“給你的，試試合不合身。”
李秀蓮接過去，眼眶紅了：“若溪，你……”
“別哭，過年不許哭。”沈若溪又拿出一件粉色的羽絨服，“這是給妞妞的。”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套男士的羊毛衫，“這是給林飛的。”
林飛接過羊毛衫，摸上去很軟，深灰色的，低調又大方。
“謝謝。”他說。
沈若溪笑了笑，繼續從箱子裡往外拿東西——給王淑芬的圍巾、給林曉雅的護手霜、給蘇晴的茶葉、給王淑芬她爸的保健品，每個人都有一份，面面俱到。
李秀蓮看著她，目光復雜。這個女人，不光對林飛好，對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好。這樣的女人，誰能不喜歡？
下午，王淑芬來了。她己經放假了，不用去衛生院，穿著一件新買的粉色毛衣，頭髮放下來，看起來比平時溫柔了不少。沈若溪把圍巾遞給她，她愣了一下，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曉雅也來了。她剛從地裡回來，膠鞋上還沾著泥，沈若溪把護手霜遞給她，她接過去，看了看，也說了句“謝謝”。
西個女人，又湊到了一起。這次沒有劍拔弩張，沒有暗流湧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李秀蓮在廚房忙活，沈若溪在旁邊幫忙洗菜，王淑芬在幫忙擺碗筷，林曉雅在院子裡陪妞妞玩。各忙各的，偶爾說幾句話，氣氛難得的融洽。
林飛坐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林飛叔叔，你看！”妞妞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朵紙折的花，“曉雅姐姐教我的，好看嗎？”
“好看。”林飛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妞妞真聰明。”
妞妞咯咯地笑了。
晚上，李秀蓮做了一大桌子菜，擺了滿滿一桌。紅燒魚、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辣子雞、蒜蓉西蘭花、地三鮮、涼拌木耳、老母雞湯，再加上沈若溪帶來的醬鴨和臘腸，十個菜一個湯，色香味俱全。
“來，乾杯！”林飛舉起杯。
六個杯子碰在一起——林飛、沈若溪、李秀蓮、王淑芬、林曉雅、妞妞（妞妞杯子裡是果汁）。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裡迴盪，像新年的鐘聲。
“新年快樂！”大家異口同聲。
飯吃得很熱鬧，大家邊吃邊聊，聊過去一年的收穫，聊明年的計劃。李秀蓮說要把農家樂擴大，爭取明年掙五萬。林曉雅說要種五十畝藥材，爭取明年掙三十萬。王淑芬說要考中醫執業助理醫師證，爭取明年當上真正的醫生。沈若溪說要把實習基地建好，爭取明年培養出十個優秀的實習生。
林飛聽著她們說話，笑了：“你們都有目標，我也有。我的目標是，把你們的目標都實現了。”
西個女人都看著他，眼眶都紅了。
吃完飯，大家在院子裡放煙花。沈若溪從車上搬下來一大箱煙花，有大的有小的，有噴花的有旋轉的。妞妞第一次放煙花，興奮得又蹦又跳，小手拍得通紅。林飛點了一個“天女散花”，煙花衝上天空，炸開，五顏六色的光芒灑下來，照亮了整個院子。
沈若溪站在林飛旁邊，抬起頭看著煙花，嘴角帶著笑。李秀蓮站在另一邊，抱著妞妞，眼睛亮晶晶的。王淑芬和林曉雅站在後面，也仰著頭看。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照亮了五個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