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煙花，己經快十一點了。王淑芬先回去了，說明天還要來拜年。林曉雅也回去了，說初一要去給村裡長輩拜年。沈若溪沒走，跟李秀蓮一起收拾碗筷。林飛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很多，月光很亮，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中。
“林飛，想什麼呢？”沈若溪端著一杯茶走過來。
“想爺爺。”林飛接過茶，“以前過年，都是我跟爺爺兩個人。吃頓餃子，喝杯酒，就睡了。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沈若溪坐下來，看著他：“以後每年都會這麼熱鬧。”
林飛轉過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若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大家聚在一起。”
沈若溪笑了：“不是我讓大家聚在一起的，是你。”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若溪突然問：“林飛，你明年有什麼打算？”
“把治未病中心做好，把藥材基地做大，把實習基地建好。”林飛想了想，“還有，把村裡人的健康管起來。”
“你心裡裝的，永遠是別人。”
“醫生嘛，心裡裝的當然是病人。”
沈若溪看著他，目光溫柔：“林飛，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把別人放在心上，最大的缺點也是把別人放在心上。”
林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自己想。”沈若溪站起來，“我去幫嫂子收拾，你早點休息。”
她走了。林飛坐在院子裡，想著她的話，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十二點，新年的鐘聲敲響。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村裡人開始拜年了。林飛站起來，對著天空，輕聲說：“爺爺，新年快樂。”
老槐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他。
這時，手機震動了。蘇晴發來一條訊息：“林飛，新年快樂，明年繼續加油。”緊接著，李雨欣也發來訊息：“林醫生，新年快樂，祝您醫術更上一層樓。”還有馬總、周局長、劉總、錢院長、陳老、劉教授……一條接一條，手機響個不停。
林飛一一回復，回到屋裡。炕上鋪著新洗的床單，是李秀蓮白天換的，散發著皂角的清香。他躺在炕上，摸著胸口的玉佩，閉上眼睛。
窗外，鞭炮聲漸漸稀了。
桃溪村的除夕夜，安靜又溫暖。
第二天一早，林飛被鞭炮聲吵醒。他穿上新衣服——沈若溪送的羊毛衫、林曉雅織的圍巾、王淑芬媽媽做的棉拖鞋，對著鏡子照了照，精神了不少。
推開門，院子裡己經站滿了人。李秀蓮端著餃子，沈若溪端著豆漿，王淑芬端著年糕，林曉雅端著水果，妞妞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五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
“新年快樂！”她們異口同聲。
林飛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