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老太太是異物窒息導致的心臟驟停。搶救的關鍵是先把異物取出來,再進行心肺復甦。”林飛轉身看著男人,“值班醫生有沒有嘗試用海姆立克法?”
值班醫生搖了搖頭:“我用手指探了,掏不出來。海姆立克法也做了,老太太太胖,我一個人抱不住。”
林飛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大哥,醫生說的情況屬實。老太太年紀大了,又有冠心病,這樣的事故誰都不願意發生。但鬧解決不了問題。”
男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媽養我這麼大,我還沒好好孝順她,她就走了……”
林飛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讓老太太安息吧。後事要緊。”
男人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老太太身邊,握住她的手,哭著叫“媽”。場面讓人心酸。
蘇晴走過來,看著林飛:“謝謝你,要不是你來,真不知道怎麼辦。”
“蘇姐,值班醫生盡力了,家屬是傷心過度才鬧的,不是真的怪醫院。”林飛看著她,“你別往心裡去。”
蘇晴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
從衛生院出來,天己經黑了。林飛騎著電動車回村,心裡沉甸甸的。當醫生這麼多年,死別見過不少,但每次遇到,心裡還是不好受。
回到家,李秀蓮在等他,鍋裡熱著飯菜。“林飛,怎麼了?臉色不好。”
“衛生院有個老太太走了。”林飛坐下來,端起碗,沒有胃口。
李秀蓮坐在對面,看著他,輕聲說:“林飛,你是醫生,不是神仙。有些病,有些人,你就是救不回來。別太自責。”
林飛點了點頭,扒了幾口飯,放下碗。
晚上,王淑芬來上課。她聽說衛生院的事,也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飛,你說我們當醫生的,每天面對生死,會不會有一天麻木了?”
“不會。”林飛看著她,“麻木了,就不是醫生了。”
王淑芬看著他,目光復雜:“林飛,你這個人,心太軟。心軟的人,當醫生最累。”
“累也得當。”林飛翻開書,“今天講《金匱要略》的嘔吐噦下利篇,你認真聽。”
王淑芬認真地記,但這一晚,兩個人都心不在焉。
初五,中醫科恢復開診。
林飛一大早到了衛生院,門口己經有患者在等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腰疼得首不起來,拄著柺杖,看到林飛就喊:“林醫生,救救我!我這腰疼了半個月了,動不了!”
林飛扶他坐下,把了脈,問了病史。老大爺是腰椎間盤突出,急性發作,壓迫坐骨神經。他用針灸取了腎俞、大腸俞、腰陽關、環跳、委中、陽陵泉,用瀉法,行六陰之數。留針二十分鐘後,老大爺的腰鬆快了不少,能站首了。
“林醫生,你不光醫術好,還心善。”老大爺拉著他的手,“我去了好幾家醫院,人家看我髒,都不願意靠近。你不嫌棄我。”
“大爺,醫生眼裡只有病人,不分髒不髒。”
老大爺的眼眶紅了,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淑芬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中午,林飛正在吃飯,手機響了。是沈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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