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雅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眼淚掉了下來。
林飛回到自家院子，己經是凌晨一點了。他推開院門，看到石桌上放著一碗熱湯麵，碗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林飛叔叔，媽媽說你不吃飯會餓瘦的，這是妞妞給你留的——妞妞”。字跡歪歪扭扭的，有幾個字還寫錯了，但林飛看得心裡發燙。
他端起面，雖然坨了，但還是吃完了。
第二天一早，林飛開著沈若溪留下的車，帶王翠花去縣醫院。林曉雅坐在後座扶著母親，沈若溪坐在副駕駛，幫忙看導航。西個人在狹小的車廂裡，安安靜靜的。
到了縣醫院，李雨欣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到林飛從駕駛座下來，又看到沈若溪從副駕駛下來，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沒有多問，轉身帶路。
心臟彩超和胸片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吳主任拿著報告單，對王翠花說：“肺淤血比上次出院時稍微重了一點，但還在可控範圍內。心功能沒有惡化，還是三級。不用住院，回家把利尿劑加半片，注意休息，別勞累。”她看了林飛一眼，“林醫生，你的針灸和中藥調理可以繼續，跟西藥不矛盾。”
林飛點了點頭。
回到家，林曉雅扶著王翠花躺下。林飛在院子裡寫了一個食療方子——黃芪山藥粥，補氣健脾，適合心衰患者長期食用。他把方子遞給林曉雅：“每天熬一碗，給阿姨當早飯。”
林曉雅接過方子，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裡。
“林飛哥，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好。有事打電話。”
林飛走出院子，陽光很烈，照得他睜不開眼睛。他揉了揉太陽穴，往自己家走。路過李秀蓮家的時候，院門開著，妞妞正在院子裡追蝴蝶。她看到林飛，丟下蝴蝶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林飛叔叔，你去哪兒了？妞妞等你半天了！”
“叔叔去給人看病了。”
“那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
“那你今天還走嗎？”
“不走了。”
妞妞高興地跳了起來，拉著他的手往屋裡拽：“那你來吃午飯！媽媽燉了排骨！”
林飛被她拽進屋裡。李秀蓮正在廚房忙活，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林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飛，你坐著，馬上就好。”
排骨燉得很爛，入口即化。妞妞坐在林飛腿上，吃了一塊又一塊，小嘴油乎乎的。李秀蓮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飯，林飛幫李秀蓮收拾碗筷。在廚房裡，李秀蓮突然說：“林飛，嫂子想了一晚上，想跟你說個事。”
“嫂子你說。”
“嫂子想把農家樂關了。”
林飛手裡的碗差點掉了：“為什麼？”
“嫂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李秀蓮低下頭，“而且嫂子看你天天那麼累，不想讓你分心給嫂子幫忙。農家樂關了，嫂子就有時間幫你照顧曉雅她媽，幫你盯著藥材地，幫你看家。”
林飛看著她，心裡一酸。“嫂子，農家樂是你好不容易開起來的，不能說關就關。”
“不關也行，嫂子想請個人幫忙。”李秀蓮抬起頭，“村裡有個寡婦，姓張，也是個能幹的。她家條件不好，想找個活幹。嫂子想請她來幫忙，一個月給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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