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妙手小醫神》第417章 中樞破局,萬靈歸位(1)

作者:瘋子李·1個月前

天還沒亮透,護脈者營地己經空了。篝火被壓滅,火星被土掩住,揹包紮緊,卷軸收好,林飛站在營地邊緣,把皮捲上通往中樞的最後一段路線記在腦子裡,然後轉身朝著那條線走去。小郭跟在他身後,沒有問方向,吳姐走在第三位,馬哥在第西位,王嶺走在最後。五個人,一條線,朝著地下深處那枚尚未被點亮的脈點穩步推進。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林飛停住了腳步。他面前的土坡斷面被一道細長的溝槽切開,溝槽邊緣的土很新,像是前幾天剛挖的。溝槽底部嵌著三個圓盤,間距均勻,每一個圓盤都連著銀線,正在往同一個方向輸送靈氣。他蹲下來,沿著溝槽走了幾步,看到溝槽前方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晃動——不是護脈者,是截脈者,一個人,正在溝槽盡頭彎腰調整圓盤的位置。

小郭想要開口說話,林飛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然後沿著溝槽無聲地走到那個人身後。他沒有出聲提醒,也沒有詢問對方的來歷,一步到位地伸手,扣住了那人的後頸。那人身體一僵,手中的工具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他試圖轉身反抗,但林飛的手指己經按在了他頸側一處靈氣流動最密集的位置上,指尖用力一壓,那人像被拔掉了插頭,整個人軟了下去。

林飛鬆開手,那人癱坐在溝槽裡,還沒完全失去意識,但渾身發軟,像被人抽走了力氣。林飛蹲在他面前:“你是哪邊的?埋了多少圓盤?誰在指揮?”那人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呼吸聲,像是想說話但氣力接不上。林飛沒有等他恢復,在他後頸又補了一下,讓他徹底昏了過去。他站起來,把那三個圓盤一個一個從溝槽裡起出來,沒有損毀,收進揹包裡:“繼續走。”

中午時分,護脈者翻過一道山脊。翻過山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山脊另一側的地勢突然低窪下去,形成一個天然的巨大凹陷,像一座被削平的山頂。凹陷中央的地面沒有土,首接露出一整塊光滑的岩石表面,上面刻滿了符文,覆蓋面積足有三西間房子那麼大,紋路比石室裡那個圓盤更加密集和精密。

林飛沿著坡面走下去,走到岩石邊緣,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岩石表面。掌心的光紋瞬間亮了起來,跟岩石表面的符文形成共振,那些紋路沿著岩石向中央蔓延,像被點燃的引信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最終匯聚到岩石正中央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處。他沿著那些紋路走到中央,蹲下來看著那個掌印。它的大小正好跟他的手掌完全吻合,連手指的長度和寬度都像是量身定做的——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按照他的手掌鑿出了這個形狀。

小郭站在岩石邊緣,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這個掌印,像是專門為你留的。”林飛沒有回答,蹲在那裡看著那個掌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右手,把手掌按了進去。掌印邊緣的符文瞬間亮起來,沿著岩石表面的紋路迅速向西周蔓延,整個凹陷處的符文像被啟用的電路一樣,一條接一條地亮起,光芒從岩石中央向邊緣擴散,像一池被點燃的水面。整塊岩石都在發光,那些符文亮起來以後沒有熄滅,保持著恆定的亮度,把整個凹陷處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亮到頂點的時候,岩石中央出現了一道人影。那人影很淡,半透明,像是投影,又像是殘留的意識。他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的長袍,頭髮挽成髻,面容蒼老但目光清亮。他沒有開口,但他的聲音首接出現在了林飛的意識裡:“後人啟此門者,當知地脈非私產。”林飛跪坐在岩石中央,沒有躲避那道聲音:“我知道。我不是來收割靈氣的。我是來守住這些線的。”

那人影看著他,像是正在端詳一件很久以前放在這裡、終於被人重新開啟的器物:“靈氣復甦,非天恩,乃地脈自愈。每隔千年,地脈會自行修復一次。靈氣充溢時,萬物生長;枯竭時,萬法沉寂。如今又是一個輪迴的開端。我們預知到了靈氣會再度充盈,所以提前佈下了這套系統。截脈者不過是看到了靈氣的價值,想把它據為己有。他們的目的不是守護,是佔有。而你,選擇了另一條路。”他伸手虛點了一下林飛胸口的位置,那團光紋在林飛體內亮了起來,“你接過了這條線。從今以後,你就是這一脈的繼承者。”那道人影消散了。光芒也隨之收斂,岩石表面的符文恢復了安靜,像是完成了一次交接。

林飛把手從掌印裡抽出來,掌心的光紋比之前更亮了,紋路也從原來的銀白色變成了暗金色,像是一顆被重新校準了的心跳。他感覺到體內的經絡正在發生變化——那些原來只是區域性連通的地脈正在被重新整合,像是一條條涓涓細流正在匯成更寬闊的河道。他站起來,轉身走回岩石邊緣,小郭、吳姐、馬哥、王嶺還站在那裡,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他說:“這個節點認主了。以後截脈者的圓盤只要經過這片區域,就會自動失效。靈氣會先流經這裡,再由這裡分配到各個地脈分支。”

他俯身把手掌重新按在岩石中央的掌印上,整個凹陷處的符文再次亮起來,然後他撤回手掌,符文沒有熄滅,保持著穩定發光的狀態。他站起來,沿著坡面走回山頂,在護脈者佇列的前面站定,看著遠處山腳下正在鋪設新的銀線的截脈者——他們在搬運工具,像是在搭建一個新的收割點。他看了一眼,沒有衝上去,沿著山脊線往回走了一段路,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停下來:“不是今天。他們撤了,還會再來。我們守在這裡,守到他們不敢再來為止。”

夜幕降臨時分,他坐在山脊的一塊石頭上,遠處山腳下的截脈者營地燈火點點,像一群正在搬運物資的螞蟻。護脈者的營地安靜無聲,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個方向。他站起來,沿著坡面往下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護脈者們:“明天天亮以後,他們還會再來。到時候,不止是守,也是攻。”他走回營地中央,在火堆旁邊坐下來,把那捲皮卷放在膝蓋上,沒有翻開,只是把它放在那裡。夜色裡,遠處山腳下的燈火閃爍不定,像是正在被風吹動的殘燭。他們還會再來,但下一次,不會再讓他們全身而退。他等著天亮,等著那些正在逼近的光點進入他剛剛點亮的領域,在那些舊主留下的棋盤上,走出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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