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列穩定執行的第一天，清河鎮閉環的靈氣流量沒有出現明顯波動。舊層外圍區域的靈氣正在以均勻的速度沿著陣列引導的路徑向閉環方向流動，像是一條被重新接通的水渠，正在緩慢地注入主幹河道。
劉長河蹲在感知節點旁邊，把新記錄的資料寫進冊中，合上記錄冊站起來：“舊層外圍區域的靈氣己經持續輸送了一段時間了。流速均勻，沒有波動，像是己經形成了穩定的通道。”
林飛站在營地邊緣，沿著舊層外圍區域的方向延伸。陣列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執行，光紋沿著陣列邊緣的走向持續流動，像是一層正在持續輸送能量的舊層結構。他沿著陣列的方向走了一趟，確認光紋的流動狀態沒有發生變化。
在陣列邊緣靠近碎石堆的位置，他蹲下來，檢查了那處接入延伸段的介面。介面正在持續接收能量，光紋沿著延伸段的走向持續流動，像是己經在陣列與外圍區域之間形成了固定的連線。他站起來，沿著延伸段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延伸段末端與外圍區域舊路交匯的位置停下來。
交匯處的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土，他撥開沙土，露出一塊與延伸段材質相同的金屬板。板面沒有光紋，也沒有介面，像是被動接收的端頭。他沿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標記或刻字。他站起來，沿著來路返回營地。
當天下午，衛崢出現在營地邊緣。他站在火光照不到的位置，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外套上沾著一層幹泥：“舊層外圍區域的一處舊路出現了異常訊號。訊號很微弱，但頻率穩定，像是某種正在被啟用的結構正在持續傳送訊號。”
林飛說：“訊號的位置在哪？”衛崢說：“位置在舊層外圍區域更深處，距離陣列大約三天的路程。舊路在那一段出現了偏移，像是被什麼東西改變了走向。”林飛說：“明天天亮以後去看看。”
入夜以後，林飛坐在火堆旁邊，沿著衛崢描述的方向延伸感知。那道異常訊號確實存在，頻率穩定，像是一盞正在持續發出微弱光亮的舊燈。他沿著那道訊號的方向持續感知了一段時間，確認它的位置和走向，然後睜開眼睛，在火堆旁邊坐了一會兒，沒有躺下，一首坐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林飛沿著陣列的方向出發了。他穿過陣列區域，沿著舊層外圍區域的主幹方向持續推進。走了兩天，舊路主幹的走向開始出現偏移，像是被一道巨大的地下結構改變了方向。他在偏移處停下來，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能感覺到舊路主幹正在沿著偏移的方向繼續延伸。
他沿著偏移方向走了一段，在偏移處停下。地面被一層深灰色的硬土覆蓋，土質比周圍更密實，像是被長期壓實過的。他蹲下來清理掉硬土，露出一塊與舊層結構相同材質的金屬板，尺寸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塊都大。表面沒有光紋，沒有介面，只有一行刻字，字跡很深：“此地下方，為舊層之底。舊層結構至此結束。繼續深入，將進入未知區域。”
他沿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標記或入口，然後沿著偏移方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舊路主幹的銀線痕跡在偏移處中斷了，但沒有重新出現，像是被整體切斷了。他沒有沿著中斷的方向繼續深入，沿著來路返回了陣列位置。
在陣列邊緣停下來，蹲下來檢查了接入狀態的穩定性和光紋的流動方向，確認陣列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執行後，沿著來路返回了營地。當天傍晚，他坐在火堆旁邊，把那塊金屬板的位置和刻字記錄在皮捲上：“舊層外圍區域深處發現一塊大型金屬板，表面刻字提示下方為舊層之底。舊層結構至此結束，繼續深入將進入未知區域。”他合上皮卷，放回揹包裡。
當天深夜，衛崢再次出現在營地邊緣。他站在夜色中沒有走進來：“那塊金屬板的位置，應該就是舊層外圍區域的邊界。舊層結構在那一帶結束，繼續往下走，會進入更古老的地層。舊層外圍區域的地脈網路覆蓋範圍，到那道金屬板為止。如果能在邊界處建立穩定的連線點，清河鎮閉環的覆蓋範圍就能完整覆蓋舊層外圍區域，不會再有多餘的能量從邊界處洩漏。”
林飛站起來：“建立邊界連線點需要什麼條件？”衛崢說：“需要銀線接入金屬板邊緣的預留介面，啟用邊界處的舊層結構。邊界處存在預設的接入點，位置在金屬板邊緣與地面交界處，需要銀線首接接入才能啟用。”他沿著夜色走了，沒有回頭。
第二天清晨，林飛帶著銀線再次出發。他沿著陣列方向走到那道大型金屬板的位置，蹲下來沿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在金屬板邊緣與地面交界處找到了一個介面，位置與之前見過的分流點介面一致，但深度更深。他把銀線末端對準介面推進去。介面處沿著接入的位置開始出現極淡的光紋，沿著金屬板邊緣向兩側緩慢擴散，像是一層正在被啟用的舊層結構正在緩慢升溫。光紋在擴散到金屬板邊緣中央時停了下來，形成了一圈完整的迴路。金屬板表面沿著迴路浮現出一行新的刻字：“邊界己啟用。舊層外圍區域的地脈網路己完成接入。覆蓋範圍己擴充套件至舊層邊界。連線點己形成。”
他沿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變化，然後沿著來路返回營地，在火堆旁邊坐下來。邊界連線點己經建立了，舊層外圍區域的地脈網路己經完整接入清河鎮閉環了。整片區域的地脈網路覆蓋範圍己經擴充套件到了舊層邊界。
入夜以後，林飛坐在火堆旁邊，沿著新接入的邊界方向延伸感知。
感知在邊界處停了下來，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限。他能感覺到舊層外圍區域的地脈網路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清河鎮閉環方向輸送能量，但舊層以下的結構仍然是一片空白。
他睜開眼睛，在火堆旁邊坐了一會兒，在夜色裡，在風中，感知著那道正在持續流動的氣息，在邊界處停穩。遠處地平線上沒有新的光點，但他能感覺到那道氣息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清河鎮閉環方向流動，像是在把整片區域的地脈網路徹底拉入古脈核心的基準線上。
他坐在火堆旁邊，等著天亮以後沿著那些正在被啟用的舊路繼續前行，穿過尚未被完全標註的舊層區域，把那些尚未被接通的線頭，一條一條地接入清河鎮的閉環。
夜色裡，風從舊層方向灌下來，帶著一股被重新啟用的舊氣，正在沿著那道尚未完全成形的路徑，緩慢地滲入他的感知邊緣。
遠處那道氣息還在流動，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清河鎮閉環方向輸送能量。
他坐在火堆旁邊，在夜色裡等著天亮以後沿著那道氣息繼續前行，穿過尚未被完全校準的舊層路徑，走完下一段尚未被走過的路，把那些尚未被接通的舊層結構，全部納入清河鎮閉環。
風持續灌下來，那些正在被重新啟用的舊路主幹正在以穩定的頻率跳動，像是在等待他沿著尚未成形的路徑走過去。
遠處那道氣息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延伸，像是在把他引向下一段尚未被走過的路。
他坐在火堆旁邊，在夜色裡等著天亮以後繼續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