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長在京城,但由於日常並不與外交流,因此對於這等教派一無所知,正打算虛心求教的時候,綠萼卻先一步開口了。
“殿下,前幾日,鳳君也層暗查過城外的天心寺,那邊供奉的便是祆火大神,莫不是……會有什麼關聯?”
白赫曦聞言抬起了頭:“他去查那裡做什麼?”
綠萼同樣有些詫異,沒想到鳳君還什麼都沒告訴殿下。
“具體的奴婢也不甚清楚,那日殿下下落不明的訊息傳來,鳳君將自己關在房裡許久,爾後便吩咐奴婢去查了幾位大人,從那幾位大人的行跡之中查到了似乎都與天心寺有關,這才帶了奴婢一同前去。”
白赫曦的神色更顯凝重:“本宮不在府上的時候,可有發生什麼,或者是來過什麼人?”
若是什麼都沒發生,君青嵐素來都與外界沒什麼聯絡,怎會突然要去查朝中的幾位大臣,又怎麼會知道祆火教——
想到了自己在太湖查到的蛛絲馬跡,她更覺得有些莫名的焦躁。
“府上一切平安,除去三殿下來過一回——”綠萼的話一頓,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另因鳳君憂思過度暈,胡太醫也來過一回。”
“白景玥?她來做什麼?”
綠萼默了默,才開口道:“三殿下的話,還請殿下恕奴婢無法轉達。”
連她都這般說,白赫曦便也不再追問,而是摩挲著紙頁猶豫著開口問道:“鳳君如何?”
“鳳君暈過去了一回,經醫治過後好了些許,但身體依舊還沒能恢覆,胡太醫遵照殿下所言,每隔三日便會來府上看一回。”
怪不得,剛剛見著他便覺得又憔悴了許多。
這嫡長主府大致真是個不祥之地,將君青嵐越養越憔悴了。
白赫曦有些無奈地在內心自嘲道。
“殿下,奴婢有一言,不知是否該開口。”
得到了白赫曦的頷首,綠萼才繼續開口道:“除夕夜之事,奴婢覺得……鳳君或許並不知情。”
人心總是要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才能看得清,綠萼待在府上許久,掌管大小事務的經驗早就讓她練就了辨別虛情假意和真心實意的能力,這幾日她看得再清楚不過了,君青嵐是真的在盼望著白赫曦平安歸來,更與那位心懷叵測的三殿下並非一丘之貉。
“本宮知道。”
如何能不知道呢?
若說之前是自己特意防範,那麼之後種種,君青嵐若是真和白景玥有瓜葛,便有無數機會能讓她再也回不來。
她對君青嵐的敵意和種種防範,早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土崩瓦解。
“你們先下去吧。”白赫曦沉默著將紙條折了起來,待到兩人都走了出去,才從身後的書架中將修改了許多次的契約拿了出來。
當時自己提筆寫下這些的時候,似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個時刻。
她不想放君青嵐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