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後互穿後她總想休了朕》第40章 第 40 章 老實的狐狸(1)

作者:J平方·12天前

第40章 第 40 章 老實的狐狸

徐問在戶部上任, 本是一件喜事,但他來報道的第一天就被迫接手了夏寧這個燙手山芋,他幾乎瞬間就知道自己要得罪人。

可他不知道其中內情,夏寧卻是實打實和魏王一起過來的, 徐問不接也得接。更何況他日後要在戶部做事, 與其得罪自己的上官還不如得罪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說來說起這禍事他躲不過去, 不如做得更徹底些, 賣個人情給夏寧。

這幾日徐問倒是並未察覺有人為難, 抽空去把吏部那邊把夏寧任職的文書弄好了,卻遲遲沒有去送給他——宮中走水,還不知是什麼情形, 他得等個更好的時機才行。

徐問摸了摸胸口,一旁的同僚問:“徐大人這是怎麼了?”

同僚如今五六十歲, 年輕的時候受家裡蔭庇在朝中謀了個職務, 磋磨了十幾年還是個戶部小吏。到了這個年紀, 他做事既不求上進也不求完美, 只等著什麼時候能致仕回家含飴弄孫。

徐問來了以後基本上就接過了他手上所有的活,他只需要時時提點一下, 日子倒是比以前更愜意,因此對徐問十分關心。

“沒什麼, ”徐問嘆了一口氣:“我今日在路上遇到了周祭酒,一時有些感懷罷了。”

說起這個, 同僚也嘆氣,說:“唉, 造化弄人啊,周先生著作等身,誰知道家裡會鬧成這麼個情況呢?”

徐問好歹也是京城人氏, 關於周宏暻的事情也聽說過一些。他今日見到周宏暻的時候覺得他像是比在國子監時更老了,枯瘦的背影都有些佝僂,帶著種油盡燈枯的腐朽氣味。

他是來接廢后遺體回家的,走的不是正門,但路上若是遇到了人也大多是避之唯恐不及。徐問算是周宏暻的學生,其他人能避,徐問卻是不能的,但他也沒和周宏暻說上幾句話,只怕自己多說一句,周先生的生氣就少一分,只能匆匆拜別。

皇后無過而廢,皇上的態度堅決得不容動搖,這樣的情形不像是簡單的情愛兩消。即便是尋常人家夫妻不和,也沒有動不動就休妻的,更何況是一國之主?

徐問覺得皇上應該是對皇后厭惡到極點,以至於只要一想到他們是夫妻一體就難以忍耐,這種感情強烈到能讓他失去理智,顧不上自己作為皇帝的影響才會廢后。但若他們當真走到了這一步,皇上還會允許周先生光明正大地把皇后接回去嗎?

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當然,以徐問如今的身份接觸不到這些,想也無用,他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麻煩——聽說夏寧得罪的是東廠,若是處理不好,別說是升官,就是小命恐怕都難保。

徐問聽著同僚感慨周先生命途多舛,又把話題引到同樣年近花甲的自己身上,說起家裡的小孫子如何調皮頑劣,便從思緒中回過來神,專心聽著,時不時接上一兩句話,摻雜著幾個問題的請教。

就這麼到了中午,徐問和同僚用過午飯,同僚要去小憩片刻,徐問就回去繼續處理因為陪他聊天而沒來得及處理的公文,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個不速之客。

“你就是徐問?”

來人是個內監打扮,徐問心裡叫苦,卻還是恭敬道:“正是下官,不知公公是?”

那人亮出個東廠的牌子,冷笑道:“東廠辦案,要呼叫案卷,開門吧。”

“見公公如此匆忙,想必定是要案,真是辛苦。”徐問往前走幾步,接過他的腰牌仔細辨認了半晌,緊皺著眉頭有些困惑,說:“下官出身卑微,各部身份腰牌還未認全,讓公公久等了,還望恕罪。不知您可帶了調閱公文?”

他躬身將牌子遞回去,申伍卻皺起眉頭,喝道:“你敢懷疑我私調案卷?”

徐問笑得勉強,申伍已經一拂袖子說:“事情緊急,文書已在路上。況東廠查案向來不必受尋常手續束縛,先開後補也是常事,你只管開門。”

“不敢不敢,”徐問說:“委實是下官初到戶部,一應事務都還在學,這案卷文書事關重大,下官還沒有拿到鑰匙。若是公公帶了文書,下官將之交給前輩一閱,便能將鑰匙拿回來了,也好替公公節省些時間。”

申伍的臉色頓時難看得緊,徐問便將腰彎得更低,苦笑道:“實在不是為難公公,確實是同僚正在休息並未同行。”

他這一彎腰,這幾天一直放在胸前的翡翠串珠便掉了下來,還不等申伍反應他便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將串珠撿起來,又是拍灰又是細看,嘴裡嘀咕著保佑、幸好之類的話。

“徐大人好閒情,看來戶部這個差當得甚是閒適,不過上任幾日便將家中珍寶帶來值房賞玩了。”

“公公萬不敢這麼說。”徐問大驚,解釋道:“這串珠乃是皇上所賜,原本應該供奉高堂日日參拜。只是下官區區三甲微末之流,卻能留任京師,每每思及此處便惶惶不安,這才將此物貼身攜帶以時時督促自勉,不敢有絲毫懈怠。公公千萬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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