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伍只覺得手中一熱,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經晶瑩剔透的暖玉,再一看徐問一臉惴惴的表情,便不動聲色地把玉佩收下來,道:“徐大人年紀輕輕便能金榜題名,將來定是有前程的。”
“呈您吉言,呈您吉言了。”徐問笑著退回去,說:“既然公公已經來了,要不先吃些茶點休息片刻?下官這就去將那位同僚喊回來。”
哪有什麼文書,申伍這次來就是為難徐問的。
若是他今日沒開門那便是他翫忽職守不按規矩辦事,若是他執意不開門那更好,申伍當場便能以阻撓辦案之名辦了他。
誰能想到刀還沒亮出來就見到了徐問的免罪金牌?
想到這裡申伍便有些憤懣,但拿了徐問的好處便不好再冷著臉,轉而記恨上了那群忽悠自己來的同僚。
“不必了,廠中還有其他事要辦,我讓其他人來調取便是。”看在那塊玉的份上,申伍好心道:“這案卷文書雖不起眼,卻最易出事,徐大人可要上心些。”
“多謝公公提點,”徐問真心實意道:“文字乃記錄之物,但凡載事定有偏頗,不能盡善,公公此言當真醍醐灌頂。”
申伍被他的真誠打動,暗忖道:我說的當真是這個意思?
但徐問所言確有道理,申伍便當作是自己的本意,昂首道:“徐大人知道就好。”
徐問又道:“公公三言兩語便未下官堪破迷津,實在令下官傾佩,斗膽想與公公結交卻不知公公名姓。”
“申伍。”
徐問又行了一禮,肅然道:“原來是申公公。”
雖然他沒說“久仰大名”,那太過虛偽,畢竟申伍的確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他卻用行動明確表達了“久仰”的意思,讓申伍的腰又挺直了些,他壓下笑意,道:“徐大人不必如此多禮,我還有事,這便走了。”
徐問親自把申伍送出大門,見申伍的影子消失在視線中,他又摸了摸懷中的串珠,臉上的笑意淡下來。
他坐回值房,從一旁的架上拿出鑰匙,抱起已經稽核過的文書走向庫房,開啟門後再登記入庫,一系列動作流暢熟練,彷彿已經把申伍的事拋之腦後了。但實際上誰都知道這次打發了申伍還會有下一個申伍,他只要失誤一次恐怕就是萬劫難覆。
小小的插曲如同大河中的一小塊礁石,對河流走向並未產生任何影響,但礁石旁的流水卻悄悄地打了個璇兒,誰又知道從礁石上衝下去的泥沙是否會是河道決堤改向的其中一隅呢?
終於找到了楚昭,江停雪解決了一塊心病,開始整飭起目前已知牽扯進來的人。
守南宮的錦衣衛全部挨三十板子,貼身看守的繪春嚴重失職,領完鞭子就離開了皇宮,繼續去做暗樁。
失火的罪魁禍首也已經找到,是個看上去和楚昭沒什麼關係的小宮女,似乎當真是一場完美的意外。江停雪說不上信也說不上不信,反正那宮人所招供的就只有這麼多,即便是付聞都審不出更多東西。
陸循和這事沒有直接關係,江停雪原本不打算處罰他,但他自己領了鞭子,江停雪知道的時候已經打完了五十多鞭,這種打法就算是神仙都扛不住,陸循直接暈了過去。
江停雪一時語塞,派了太醫去看他,卻不知他為何又多了個心氣鬱結的症狀。
亂得很……
至於楚霖——江停雪把這小東西直接扔到了傅芩章府上,順便下了個禁足令。本以為太后會因此來鬧,但慈寧宮卻格外安靜,安靜得江停雪都不可思議。
仔細一算她也有好幾個月都沒進過後宮了,雖然宮裡現在就只剩下兩個妃嬪,但該去還得去,免得讓前朝知道了得出空來催她充實後宮,這種戰亂當頭的時候,誰能有這個心思?
更何況江停雪雖然對楚昭的身體很滿意,卻不代表她想和女人共度春宵。想起這件事江停雪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冒出個很離譜的念頭——要不對外宣稱皇上不舉吧?一勞永逸。
江停雪又抖了一下,覺得為了江山穩固還是不要做得這麼絕,還是得過且過好。
這麼想著江停雪已經慢慢走到了鄭鶯兒的昭陽宮外,卻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琴聲,不由得高高挑起了眉尾。
:說話有者作
我自了失迷中捧吹聲聲一在:伍申!王的帶單場本:問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