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傷換傷
百目鬼微微喘息，身子繃緊，身上的繃帶散了大半，露出表皮駭人的道道傷痕。
廢墟的四周都是厄，還有一些接連不斷的從縫隙中流淌出來，形成噁心的形狀。
帶著腐朽和腥臭的難聞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和隊友分散之後不久就遇上了小型厄潮。
他沒有異能，也從來不需要依靠異能，他的身體就是武器，他的血液就是最好的殺器。
那些厄再次發難。
百目鬼手中攥著一塊尖銳的小石頭，他沒有猶豫，抬手用力劃破自己的掌心。
石頭不算鋒利，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破開皮膚。
血珠從掌心滲出來，連成線，順著指縫往下淌，落在腳下的碎石上。
碎石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縷白煙。
最近的幾隻厄嗅到了這股氣息，本能的後退，焦慮不安的刨著地面。
它們感知到了危險，從血液中散發出來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威脅。
百目鬼沒有給它們後退的機會。
他往前邁了一步，甩手，掌心的血珠像暗器一樣飛出去，濺在最近的一隻厄身上。
那隻厄的身體猛地一僵，被血珠濺到的部位開始潰爛，黑色的物質像被火燒過的紙一樣捲曲、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正在蠕動的肌理。
厄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刺得人耳膜發疼。
百目鬼沒有退，甚至將傷口再次撕裂。
他的拳頭砸在厄的身上，那些被繃帶纏著的手臂、被傷痕覆蓋的皮膚，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拳落下，厄的身體就被腐蝕出一個窟窿。黑色的物質從他拳頭接觸的地方開始潰散，像雪崩一樣往外蔓延，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裡面正在掙扎的、試圖重新凝聚的核心。
但厄太多了。
百目鬼的呼吸越來越重，視線也開始模糊。失血讓他的意識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墜，他咬緊牙關，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再次抬手，又一道傷口出現在掌心，出現在手臂。
分不清環境中的紅色液體是他的鮮血還是厄的。
一隻厄從側面撲上來，咬住他的手臂。他沒有甩開，另一隻手直接插進那隻厄的身體，血液從傷口湧入厄的體內，那隻厄從內部開始潰爛，炸開，黑色的碎片濺了他一身。
他往後退了一步，踩到碎石，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
地面上的血圈已經暗得發黑，邊緣的厄還在往裡湧，踩過同伴的殘骸，朝他撲過來。
百目鬼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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