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在乎
“那我哭？”凌卓耀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那點沒來得及收的笑，眼睛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正廳裡安靜了很久。
凌父把手杖拄在地上，喘了幾口氣，語氣疲憊得像是老了好幾歲。“卓耀，你太讓父親失望了。”
熟悉的話，但凌卓耀已經不在意了。
從那天看到凌灼華被父親打了一巴掌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曾經追求的東西似乎是錯的。
凌灼華從來沒想過和自己搶什麼東西，那些東西凌灼華從來都不在乎，是自己偏執，一意孤行。
凌卓耀低著頭，突然開口。
“父親。”
凌父的眉頭動了一下。
“您有沒有想過。”凌卓耀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早就背熟的功課，“姐姐為什麼不回來。”
凌父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想成為被您束縛。”
手杖再次舉起落在他後背上，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凌卓耀的身體猛地往前栽了一下，手掌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去。銀白色的頭髮散了，遮住了半張臉。但他很快又撐起來，重新跪直。
“你在說什麼。”凌父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凌卓耀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凌父，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近乎木然的平靜，帶著一點不管不顧的意味。
“我說完了。”他說。
凌父盯著他看了很久，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杖的杖尖在地面上急促地敲了兩下，發出刺耳的脆響。然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關他三天禁閉。”他的聲音從門口傳回來，背對著正廳，沒有回頭。“誰都不要給飯吃。”
腳步聲漸漸遠了。
正廳裡安靜下來，只剩那盞水晶吊燈還在不依不饒地亮著，把滿室狼藉照得無處遁形。
席文終於敢動了，他偏頭看向凌卓耀，凌卓耀還跪在那裡，流露出一點少見的脆弱。
“隊長。”他喊了一聲。
凌卓耀沒有動，但他聽見了。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席文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搭在他肩頭。“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怕他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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