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溫眠看著他，聲音有些發緊。
段十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許攸那張空蕩蕩的病床上，被子上還能看見壓痕，枕頭邊什麼都沒有。
“許攸的爺爺死了。”
病房裡像被海水浸透一樣喘不過氣。
“真理派......”夏彥樂擠出這三個字，眼底是一種看不懂的東西。
真理派的手段很髒，森林藥業倒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冠軍小隊，他們對冠軍小隊動不了手，但可以對他們最在乎的東西動手。
段十樟看著夏彥樂那個樣子，其實很想問，你後悔嗎。
後悔追查這一切嗎？
後悔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父母出了意外嗎？
後悔......成為救世主嗎？
成為救世主的路上，人總是會失去很多東西。
但段十樟沒有問，他看著夏彥樂那雙眼睛，那雙固執的、澄澈的眼睛，他問不出來。
這個問題太殘忍。
“我......回去看看之後的情況，你們去攸攸爺爺那邊看看怎麼回事。”夏彥樂開口指揮。
他的聲音比平時沈了很多，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沒有崩潰，沒有哭，甚至沒有紅眼眶。
他只是站在那裡，把該說的話說完了，然後轉身往外走。
“夏彥樂。”溫眠叫了他一聲。
夏彥樂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一個人……行嗎？”
夏彥樂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然後走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吞沒了。
溫眠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凌灼華從窗邊走過來，把手搭在溫眠肩上，輕輕按了按。
“走吧。”段十樟說，“去許攸爺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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