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一條路
這裡......
土層下面，有一小片暗沈的、已經滲入泥土的顏色。
她沒有再往下挖，只是把那層浮土重新蓋回去，站起來，把手上的灰拍掉。
凌灼華站在院門口，目光從院子掃到屋門，從屋門掃到窗戶。
“許攸來過。”她說。
段十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屋門的鎖是好的，但鎖釦上有新鮮的劃痕，像是有人用什麼東西撬過。
手法不專業，但足夠開啟這扇門。
段十樟走進屋裡。
堂屋不大，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年畫。
桌上的東西被翻動過——抽屜拉開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出來，又被人慢慢塞回去。
段十樟站在那張方桌前，手指輕輕碰了碰桌面上一個淺淺的圓痕。
那是杯底留下的痕跡。
他想象許攸坐在這裡。
也許是在等他爺爺回來，也許是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他想象許攸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放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坐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把爺爺的相框從櫃子上拿走了，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一件翻出來看了，又一件一件放回去。
然後關上門，走了。
溫眠從門外走進來，站在段十樟旁邊，低頭看著那個杯底留下的圓痕。
“他一個人。”溫眠輕聲說，“他一個人待在這兒。”
段十樟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凌灼華在院門口等他，溫眠跟在後面。
三個人走出院子。
段十樟把院門帶上，門軸發出沈悶的聲響。
“走吧。”他說。
溫眠跟上來，問了一句“去哪”。
段十樟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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