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由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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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得很快，夜晚也無聲的降臨。
沙漠的夜晚和白晝是兩個世界。
白天的燥熱在日落之後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沁入骨髓的涼意。
湖面倒映著星空，風一吹就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晃得人眼花。
七個人沒有回到車上，而是在湖邊找了一塊平坦的地面躺了下來，腦袋挨著腦袋，腳朝著不同的方向。
從上向下看就像沙漠開了一朵巨大的花。
“星星......”溫眠喃喃自語，“星星好多。”
沙漠的夜空滿當當的都是星星，讓人不自覺覺得自己渺小。
“不覺得今晚很熟悉嗎？”許攸突然說。
眾人皆是一楞，伊爾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虎牙都笑露出來了，“小畢業那天？”
是啊，小畢業那天s班和五人小隊近二十個人就這樣躺在天台上看星星。
“真好啊，你們冠軍小隊還能一起行動。”伊爾突然感嘆，“真不知道隊長和百刃怎麼樣了。”
“你們沒聯絡嗎？”段十樟好奇的問。
伊爾眼睛看著天空，輕聲的回，“沒聯絡。”
“不敢聯絡，家裡在尋找我的蹤跡，跟著百目鬼一方面是不放心他，一方面是......”伊爾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那個詞叫抗拒命運，對嗎？”
“什麼命運？”溫眠接話，又很快補充，“你自己的事，不想說也可以不說，是我冒昧了。”
伊爾沉默了一會兒。
“家裡想讓我聯姻。”他說，語氣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西部貴族的規矩，次子不受寵，但有用。聯姻是最划算的用途。
不需要給我太多資源，就能換到一個有用的盟友。”
“所以你就跑了？”夏彥樂偏過頭看他。
“算是吧。”伊爾望著那片密不透風的星空，“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安排裡，聯姻只是一個開始。”
溫眠嘟囔了一句，“這些大家族怎麼都一個樣。”
“因為權力結構差不多。”凌灼華的聲音傳過來，“資源集中在少數人手裡，繼承人之外的子女都是籌碼。婚姻是，事業是，命也是。”
凌灼華自己就是從這樣的家裡走出來的，她比誰都清楚那些規矩的運轉方式。
她比伊爾幸運的一點是，自己還有資本可以抗拒，但伊爾幾乎沒有。
伊爾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星光下顯得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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