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籌碼。”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一些，像是怕風把它吹走。
伊爾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笑容更大了，那顆小虎牙露在外面收不回去。
“知道了。”伊爾說。
百目鬼沒再說話，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看星星。
溫眠在另一邊翻了個身，面朝凌灼華，小聲說了句什麼。凌灼華“嗯”了一聲，伸手把溫眠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夏彥樂伸了個懶腰，手臂在空中劃了個大大的弧，差點打到旁邊的段十樟。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說，“不用查什麼森林藥業，不用管什麼真理派，就在這裡躺著，看看星星，睡睡覺。”
沒人接話，大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段十樟才開口，“等結束了，你想躺多久都行。”
“真的？”夏彥樂偏過頭看他。
“嗯。”段十樟說，“到時候我幫你佔位置。”
夏彥樂楞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
那個笑容在星光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亮堂堂的，像他這個人一樣。
“那你說的啊。”
“我說的。”
“那我也要。”許攸在一旁悠悠開口。
段十樟：......在爭什麼？
“行，你也要。”他說。
溫眠從凌灼華那邊翻過來，仰面朝天，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呢那我呢？”
段十樟想想就知道她那雙紅色眼睛會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突然想到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得寸進尺”。
“你也要，眠眠也要。”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在哄小孩。
“這還差不多。”溫眠滿意地躺回去，腦袋往凌灼華那邊蹭了蹭。
凌灼華沒說話，她的手安靜地搭在溫眠的頭髮上，一下一下地摸著。
......
夜晚還很長，少年人的情誼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幾人就都起來了。
陽光還沒有完全鋪開，湖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遠處的沙丘被晨光染成淡淡的橘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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