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收集證據
通風井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潮溼腐敗的氣味從洞口湧上來，混著鐵鏽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制劑的味道。
溫眠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這什麼味道……”
“底下常年不通風。”幽靈的聲音從智腦裡傳出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下面不會比上面舒服。”
“我先下。”伊爾把揹包帶收緊，第一個踩上梯子。
百目鬼站在洞口邊，那隻金色的眼睛盯著伊爾的身影一點一點沒入黑暗，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百目鬼，跟上。”伊爾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悶悶的帶著迴音。
百目鬼沒說話，伸手抓住梯子，跟了下去。
溫眠第二個，然後是夏彥樂，凌灼華，許攸。段十樟最後一個，下去之前把0415從衣領裡撈出來塞進胸口的口袋裡。
0415動了動觸角，迷迷糊糊地發出一聲輕響，又縮回去了。
金屬梯子比預想的更溼滑，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鐵鏽和水汽混合的黏膩物。
段十樟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確認腳下穩了才鬆開上一級。
越往下，空氣越冷，那股腐敗的氣味越濃。
頭頂的洞口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被黑暗吞沒。
“到底了。”伊爾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段十樟踩到實地的時候，腳底發出一聲輕響，踩碎了一層薄薄的積水。
夏彥樂手心那一點亮光把通道照出一種詭異的顏色，牆壁是灰白色的水泥，表面剝落了大片，露出裡面深色的磚石。
頭頂有幾根管道，管壁上凝結著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積水裡砸出細小的聲響。
“這地方多久沒人來了？”夏彥樂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輕。
“有人來。”幽靈說，“通風井只是備用通道，正門在別處，他們不會走這裡。”
通道只有一條，沒有岔路。七個人排成一列，伊爾走在最前面，百目鬼跟在他身後，然後是其餘人。
通道比預想的更長。
夏彥樂手心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幾步遠的距離，更遠處是一片濃稠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牆壁上的水珠在光線下泛著暗沈的光，像某種正在分泌的黏液。
幽靈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段十樟低頭看了一眼智腦，訊號格已經徹底空了。
幽靈說過進了地下之後通訊會不穩定，但現在看來是直接斷了。
接下來他們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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