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暗門內的通道傳出來。
直到那道身影暴露在刺目的燈光下，乾乾淨淨的白大褂，領口服帖整齊。
深棕色的長髮被紮成低馬尾垂在腦後，帶著一副單邊鏈條眼鏡。
她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目光從七個人身上掃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然後露出一個熟稔又自然的笑。
“你們來啦。”
秦悅說。
聲音溫溫柔柔的，和她在研究部給許攸做心理輔導時一模一樣。
許攸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秦悅，紫色的眼睛裡映著慘白的燈光，兩種顏色混在一起，襯得他的臉色像一張紙。
“秦……醫生？“
秦悅偏頭看向他，目光柔和，“許攸，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還沒完全恢覆？“
她的語調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平靜得像這間裝滿了活人培養倉的地下實驗室只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場所。
許攸的手在身側微微顫抖，紫色的光從指尖不受控制地滲出來，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那些人……是你放進去的嗎？“
秦悅看了他幾秒，理了理研究服的袖口。
“許攸，你覺得那些人活著不好嗎？“
許攸楞住了。
“如果不是這些培養倉，他們早就死了。“秦悅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是這裡給了他們活著的機會。“
“機會？“溫眠的聲音炸開，紅色的眼睛裡全是怒火，“你管這叫機會？被關在罐子裡——“
“溫眠。“秦悅的目光轉向她，語氣裡沒有惱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耐心，“你看到的是容器。我看到的是生命。角度不同，結論自然不同。“
“眠眠。“凌灼華按住了溫眠的肩膀。
“你就是Y。”段十樟開口，帶著篤定。
在這裡見到秦悅，那麼她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嗯......是的，一份工作而已。”秦悅靦腆地笑了，“為了新時代一切都是值得的。”
“每一次我坐在你對面，“許攸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次……你聽我說話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他紫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悅，裡面翻湧著的東西比憤怒更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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