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Y——
是太過自信還是這些證據不值得他們冒險回來拿？
大廳另一側的門沒有鎖，幾人小心地接近。
推開門，裡面的光線更刺眼了一些，照得段十樟不自覺瞇了瞇眼。
“這是什麼......”
不知道是誰發出的驚呼。
等稍微適應一點光線之後，段十樟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房間是長方形的，天花板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側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透明的培養倉。
這些培養倉比百目鬼記憶中的更精密，每一個都單獨連線著管道和監測儀器，儀器上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像無數只半睜的眼。
培養倉裡有人。
不——說是“人“，段十樟猶豫了。
他們蜷縮在培養倉裡，像還沒出生的嬰兒一樣蜷著身體，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和淡粉色的肌肉紋理。
頭髮稀疏，有的甚至沒有眉毛，五官模糊，像還沒來得及長完全。
溫眠的手在發抖，她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倉前，伸手貼上玻璃，湊近去看。
依稀能看出是個女孩，嘴唇的顏色淡得幾乎和皮膚融為一體，胸口微微起伏。
活的。
“他們是活的！“溫眠的聲音拔高了，轉身喊其他人，“這些人還活著！”
夏彥樂衝到另一個培養倉前，用力拍了拍玻璃，“喂！能聽見嗎？醒醒！”
沒有反應。
培養倉裡的人一動不動，蜷縮的姿勢沒有絲毫變化。
許攸走到一個培養倉前，手貼上玻璃，紫色的光從指尖滲入。
幾秒後，他收回了手。
“做不到。”許攸搖搖頭，“他們只是還活著，僅此而已。”
只是還活著？
這樣子的活著有什麼意義？
百目鬼的身子因為憤怒在微微顫抖，這麼多年過去了，真理派和森林藥業的行動是愈發猖狂。
自己曾經至少還有意識，但這裡的“人”，已經完全是被飼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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