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節奏漸漸被拉了出來。
七個人配合默契，隱隱佔了上風，不出十幾分鍾，異化體就能被全部解決。
段十樟稍微放鬆了一點。
然後廣播響了。
滋——
一聲電流雜音，所有人同時抬頭去看。
“你們比我想的要厲害得多，真不愧是S班。”秦悅溫溫柔柔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
夏彥樂一邊動作一邊大喊，“秦悅！你就沒有一點遲疑嗎！”
“S班的經歷，這一切的一切，你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嗎？”
又一隻異化體撲上來，夏彥樂躲開。
“猶豫？”秦悅笑了，“為了偉大的真理，一切都是值得的。”
廣播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雜音，像有人在調整話筒的位置。
秦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上了一種段十樟從未聽過的、近乎虔誠的語調。
“你們覺得我在做壞事？不，我在做一件比你們想象中更偉大的事。
覺醒不是恩賜，是篩選。
艾奧納斯留給人類的不是希望，是枷鎖。
他讓你們以為覺醒是少數人的特權，讓你們心甘情願地接受‘有些人生來就比別人強’這種謊言。”
她的聲音平靜。
“我在打破它。人人覺醒——不是口號，是目標。人類不需要被神明挑選，人類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高度。”
“你瘋了。”溫眠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一炮轟飛一隻撲上來的異化體，“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瘋？”秦悅輕輕笑了一聲，“也許吧。但瘋子說的話，不一定是錯的。”
廣播裡傳來一聲輕嘆，像是遺憾，又像是釋然。
“你們是S班，是冠軍小隊，是我看著成長的孩子。我不想讓你們死在這裡。但你們不給我活路。”
段十樟盯著頭頂的廣播，聲音裡每個字都帶著沈沈的怒意和質問。
“是你給過我們活路嗎？福利院的孩子呢？培養倉裡的人呢？他們有過選擇嗎？”
廣播那頭沉默了兩秒。
“歷史的進步，總要有人犧牲。”
“那你怎麼不犧牲！”夏彥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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