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引導
百目鬼的身體猛地繃緊。
“不——”他擠出這麼一個字，聲音沙啞地幾乎聽不清。
伊爾意識到不對勁，快速後撤，一邊嘴裡大喊“百目鬼，你清醒一點！”
百目鬼在痛苦，伊爾意識到這件事，但他無能為力。
“001，執行。”
秦悅的聲音又響起來。
百目鬼僅存的一隻金色眼睛裡的世界變了，現實開始破碎。
伊爾的臉在眨眼之間就變換了，黑色的線條無規則地纏繞在眼前人的身上，無數的觸手爭先恐後地從人身體的縫隙擠出來。
幻覺。
是幻覺嗎？
但是這一切太真實了。
那個曾經在培養艙裡見過的、在洗手間鏡子裡見過的、被鑷子尖刺破眼球之後才消失的東西，又回來了。
百目鬼的手抬起來。
好煩好煩好煩！
好吵好吵好吵！
他的理智快要崩塌，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c。”伊爾罵了一句，繼續躲避。
跟百目鬼戰鬥是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百目鬼不能近身，而他也不想傷害到百目鬼。
秦悅的聲音還在繼續，這一次她換了物件。
“許攸，小攸......”
許攸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秦悅的聲音是那麼溫柔，就像以前每一次諮詢開始時那樣。
溫暖的，平和的，讓人卸下防備的熟悉。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諮詢嗎？“秦悅回憶道，語氣是一種甜蜜的嚮往。
“你坐在我面前，很安靜，什麼都不肯說。我遞給你一杯溫水，你看了很久才接。你說‘謝謝’，聲音很小，像怕被誰聽見。”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把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你不敢信任任何人，因為你信任過的人，都讓你失望了。”
許攸的呼吸開始變重。
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正在被秦悅的話一層一層地剝開，像揭掉傷口上的痂，露出底下還在滲血的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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