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彥樂已經衝到許攸身邊了，一隻手按在他肩上，用力地抱住他。
“攸攸，別聽她的。”夏彥樂的聲音沒有嬉皮笑臉，“你在聽嗎？攸攸！”
許攸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聽見了，但他回應不了。
秦悅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從牆壁裡、從天花板裡、從他自己的腦子裡同時響起。
“許攸，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失控嗎？城西那條巷子裡，你差點把那些黑袍人的靈火全部摧毀。那次之後你很長一段時間不敢用異能，對不對？你怕傷到人，怕變成怪物。”
“你不是怪物。”秦悅的聲音柔軟得像一塊絲綢，把許攸整個人包裹進去，“你是進化。是人類的未來。”
“你進入S班之後，你很開心。你終於有朋友了，終於有地方可以待了。但你始終覺得——你不配。“
......
“你大爸的秦悅閉嘴！”溫眠一個翻滾躲過一隻異化體的攻擊，抬頭尋找廣播的位置。
凌灼華的子彈在異化體之中穿梭，槍槍爆頭，招招致命。
段十樟自顧不暇，地下實驗室的自然干擾太強，他的異能起到的作用杯水車薪。
更何況幾乎所有的異化體都在向著他衝，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許攸！”段十樟抽空朝那邊喊了一聲，聲音被異化體的嘶吼撕成碎片。
夏彥樂把許攸往身後一拽，掌心的光焰燒成一面灼白的盾，擋住了從側面撲來的兩隻異化體。
“攸攸，你看著我！”夏彥樂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許攸蒼白的臉，“你看著我！不是什麼作品！你是許攸！是我們的攸攸！”
許攸的睫毛顫了又顫，終於對上了夏彥樂的眼睛。
琥珀色的，亮堂的，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嫌棄，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你給我清醒過來”。
許攸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秦悅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更輕，更柔，像一根羽毛拂過耳廓。
“許攸，你還記得你爺爺嗎？他那麼信任我，就像你一樣。”
許攸的身體猛地僵住。
爺爺。
“你不在的時候，他一個人住在老家，每天都坐在院子裡，等你電話。他從來不會主動打給你，怕打擾你工作。他只會等。等你的電話，等你回家，等你告訴他‘爺爺，我沒事’。”
秦悅輕輕嘆了一口氣。
“但你騙了他，對不對？你有事。你一直都有事。”
許攸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夏彥樂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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