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片混亂
百目鬼的世界在坍塌。
字面意義上的，他看見天花板扭曲向下，牆壁在往外鼓，地面裂開一道道口子，裂縫裡有暗紅色的光往外滲。
是幻覺。
可他分不清了。
好像有模糊的聲音傳過來，好熟悉好熟悉，但是是誰？
兒時的無能為力和恐慌全部湧了上來。
“不要抓我......”
百目鬼呢喃，手中的動作愈發狠辣，他像不要命般的在手上劃出傷口，血珠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屏障。
“百目鬼！”伊爾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聽不真切，“你清醒一點！是我！”
百目鬼聽見了，但他無法分辨。
那個聲音穿過層層疊疊的幻覺落進他耳朵裡，被扭曲、被切割、被拆解成無數碎片。
他看見伊爾站在那裡，可那不是伊爾——那是一個被黑色線條纏繞的、渾身長滿觸手的東西。
它在叫他的名字，用伊爾的聲音。
“騙我……”
百目鬼又劃開一道傷口，血珠飛濺，落在最近的一隻異化體身上，那東西尖叫著潰散。
但他的目標不是異化體。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東西”，那個佔據著伊爾身形、用伊爾聲音說話的“東西”。
他要殺了它。
伊爾開始力不從心，他一邊要躲避發狂的百目鬼一邊要處理不斷撲過來的異化體。
“百目鬼。”伊爾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隨時會咬人的野獸，“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伊爾受不了了，他真的要電這個發狂的聽不懂人話的人了。
可他不能。
雷電太不穩定了，萬一一個沒控制住傷到了百目鬼呢？他寧可自己捱打也不想冒這個險。
伊爾側身避開百目鬼抓過來的一隻手，腳後跟絆到地上的碎玻璃，踉蹌了一步。
百目鬼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
太熟悉了。
伊爾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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