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安慰
“那你們呢？”段十樟問，“你們來接我們，閻科那邊會不會說什麼？”
夏至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和她平時的風格差不多，風風火火帶著點無所謂。
“說就說唄，大不了和仇司長一起停職，正好放假。”
白露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冬至靠在船艙的角落裡，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停職造成的損失就由你來補了。”
“冬至你有病吧！特殊小隊差錢？”
“哦。”
驚蟄沒理會二人的拌嘴，看著面前的四人，安撫道，“不用擔心我們，驚蟄小隊是特殊小隊的老牌隊伍了，和夜鶯小隊一樣，要是沒有重大失誤閻科拿不了我們怎麼辦。”
段十樟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海面上。
琴島已經看不見了，霧把一切都吞了進去，像那隻蟄伏的巨獸終於合上了嘴。
“宿主......你別太難過。”0415輕悄悄的安慰，它知道段十樟是個內斂的人，和夏彥樂溫眠那種外顯悲傷和憤怒不同，段十樟的情緒總是藏在心裡。
“我沒事0415。”段十樟說，“事情還沒結束，我們還沒輸。”
“宿主......”
0415真的很想臨陣脫逃，但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它帶著宿主臨陣脫逃了。
果然，它還是個沒轉正的實習系統是有原因的。
船行了不知多久，霧終於開始變薄。
灰白色的屏障從濃轉淡，像一層被慢慢揭開的紗。
海面的顏色從混沌的灰綠變成深藍，再變成淺藍。遠處出現了陸地的輪廓，灰濛濛的一條線，橫在天水之間。
“快到了。”驚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夏彥樂睜開眼睛，從窗邊直起身，把垂在額前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
他的眼下還有青黑，唇上還起著一層幹皮，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比在島上的時候亮了一些。
段十樟不知道那是迴光返照的勉強還是真的緩過來了，但他沒有問。
有些東西問出來反而殘忍。
船靠岸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港口的風比島上小了很多，但寒意更重，像一把鈍刀貼著皮膚慢慢地割。
溫眠從船上跳下來，腳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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