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的家中。
一切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溫眠把自己扔進沙發，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凌灼華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拍了拍她，“先去洗澡。”
溫眠哼哼唧唧地磨蹭蠕動，就是不起來。
夏彥樂走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楞，面前的人實在是太過憔悴。
“發現了？”段十樟的聲音從衛生間的門口傳來，“發現自己有多憔悴了？”
夏彥樂偏頭去看段十樟，段十樟比起自己也是狼狽的很，但精神狀態比自己好上太多。
“十樟......”夏彥樂喃喃出聲。
“好好洗漱一下，晚上好好睡一覺。”段十樟把毛巾扔到他的臉上叮囑。
夏彥樂接住毛巾，攥在手裡，沒有動作。
鏡子裡的人看著他，他也看著鏡子裡的人。
兩個人都是同一副鬼樣子，他看著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忽然覺得那個映象裡的自己很陌生。
“十樟。”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
“嗯。”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沒有。”段十樟靠在門框上回答，“我們沒做錯什麼。”
夏彥樂沒有回頭。“那為什麼……”
“為什麼好人會死，為什麼壞人還活著，為什麼我們做了那麼多還是救不了所有人？”段十樟替他把後面的話說完了。
夏彥樂把臉埋進毛巾裡，聲音悶悶的，從布料後面傳出來。
“……嗯。”
段十樟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鏡子。
“夏彥樂。”段十樟叫他的全名，語氣比平時重了一些。
夏彥樂從毛巾裡抬起頭。段十樟沒有看他，而是看著鏡子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我們沒做錯什麼。”他重複了一遍，“好人會死，是因為壞人不講道理。不是因為我們做得不夠多。”
“夜鶯小隊會死，是因為有人想讓他們死。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你爸媽會死，是因為有人想讓你痛。不是因為你沒有留在中心城。”
他停了一下，“錯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夏彥樂沒有說話，他站在鏡子前，眼眶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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