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你呢
過了不知多久，夏彥樂把毛巾從臉上拿開，眼睛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水痕。
他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那張亂七八糟的臉，又看了一眼旁邊段十樟那張同樣亂七八糟但比他鎮定得多的臉。
“……你真沒意思。”夏彥樂說。
“嗯。”
“我說我難受，你就站那兒看著。”
“不然呢。”
“你應該抱我一下。”
段十樟張了張嘴想說“我憑什麼”，但他沒說出口。
他伸出手，把夏彥樂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夏彥樂沒有掙扎，把下巴抵在段十樟肩上，站了一會兒。
很短，可能只有幾秒。
然後他退開了，把那條溼透的毛巾疊好放在洗手檯邊上。
“我去洗澡。”他說。
段十樟點頭，側身讓開。
*
衛生間的水聲嘩啦啦的響起來，段十樟回到客廳，發現溫眠在凌灼華的懷裡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嘆氣，看來剛剛外面和裡面一樣發生了安慰小孩的事件。
段十樟走到凌灼華邊上坐下，給她遞了一杯水。
“怎麼說？”凌灼華空出一隻手接過水喝了一口。
段十樟知道凌灼華問的是什麼，他搖搖頭，輕聲回答，“沒什麼事了。”
“也是。”凌灼華點點頭，“夏彥樂壓抑太久了，哭出來就好了。”
“那你呢？”段十樟突然問。
“什麼？”
“那你呢？你的悲傷怎麼辦？”段十樟重複了一遍，“大小姐，你剛給溫眠提供了情緒價值，那你的難過跟誰說？”
凌灼華的悲傷是幾個人中看起來最小也最少的，不瞭解她的人甚至可以說她一句冷血。
但段十樟知道不是這樣的。
段十樟認識凌灼華這麼久，她哭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或者說他根本沒見她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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