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頭到腳把灰燼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
“……瘦了。”她說，“頭髮也長了。”
灰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他打量著面前這個黑頭髮的女孩。
紅色的眼睛。
他在夢裡見過。
灰燼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自己先楞了一下。
他其實沒什麼想說的，只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你也是來重新認識我的嗎？”他問。
溫眠被這句話問得鼻子又是一酸。
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她說，“我叫溫眠。以前是你隊友。你以前——”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一些。
“……你以前會偶爾會叫我眠眠。”
灰燼聽著這個稱呼，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眠眠。”他重複了一遍。
溫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她這次在笑了。
“嗯，”她用力點頭，“是我。”
那天晚上，影堺破天荒地提前開了酒。
理由是“反正今天也清靜不了了。”
熔爐和烏鴉也被叫了下來，幽靈透過智腦遠端接入，吧檯上擺滿了影堺壓箱底的好酒。
溫眠坐在灰燼左邊，夏彥樂坐在灰燼右邊。
灰燼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左邊是時不時就紅著眼眶看他一眼的黑髮女孩，右邊是時刻掛著一抹笑的夏彥樂。
他覺得不太自在，不過也沒有想逃。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被辣得皺了一下臉。
“……這什麼酒？”
“自由派特調。”影堺靠在吧檯後面，笑瞇瞇地說，“名字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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