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主動
接下來的幾天，夏彥樂和溫眠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白天，他們依然會在吧檯前拌嘴、搶灰燼旁邊的位置、因為綠蘿該澆多少水而吵得不可開交.
像是三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被困在混亂區的夏天裡，除了鬥嘴無事可做。
但到了晚上，灰燼上樓睡覺之後，夜色魅力的一樓就會變成另一個樣子。
溫眠會把白天觀察到的混亂區巡邏規律報給夏彥樂，夏彥樂在地圖上標記出信徒可能的行動路線。
影堺偶爾從後院晃出來，丟下一兩句關於混亂區地下通道的備註，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晃回去。
熔爐被派出去打探訊息，烏鴉蹲在屋頂上記錄入夜後混亂區的動靜。
幽靈透過智腦遠端接入，把聯邦那邊的公開活動日程一條條篩過去，找出神恩日當天可能被調走的駐軍缺口。
這些人白天看起來像是酒吧裡無所事事的常客，到了深夜卻在一點一點地拼出一張完整的防禦網。
灰燼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他裝作一無所知。
灰燼不是傻子。
他在夜色魅力待了好幾個月，自由派的人是什麼德行他早就摸透了。
影堺擦杯子的頻率和他思考的深度成正比——杯子擦得越勤，心裡想的事越多。
熔爐平時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癱在沙發上，最近卻天天往外跑，回來的時候鞋底帶著不同顏色的塵土。
烏鴉待在屋頂上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一坐就是整個下午，視線始終盯著同一個方向。
這些變化太明顯了，明顯到灰燼想忽略都難。
但他沒有問。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知道——如果這些人想讓他知道，他們自然會告訴他。
自由派的規矩就是這樣：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沒人逼你。
灰燼以前覺得這條規矩挺好的，省事。
現在他覺得這條規矩有點煩人。
因為他發現自己開始在意了。
在意夏彥樂每天晚上在他上樓之後還在樓下待多久，在意溫眠白天笑嘻嘻地跟他搶橙子的時候眼底藏著的那一層疲憊。
他在意這些事情，但又沒有立場去問。
他只是一個失憶的人，一個被自由派撿回來、暫時住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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