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收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色魅力裡聽得很清楚。
“我都看見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溫眠和夏彥樂對視了一眼，影堺端著酒杯沒動，但目光落在了灰燼身上。
灰燼走下最後幾級臺階，手裡端著那杯其實並不需要倒的水，在吧檯前面站定。
他沒有看那張地圖，也沒有追問他們在商量什麼。他只是看著夏彥樂，問了一句他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問題。
“你們在做的事......我能幫忙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楞住了。
夏彥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
溫眠的手指還壓在地圖的一角上，但她沒有動。
最後還是影堺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酒杯，發出一聲輕響，然後靠在吧檯上，看著灰燼，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想幫忙？”
“嗯。”
“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不知道。”灰燼說，“但你們每天晚上都在搞，白天還要裝沒事人一樣跟我鬧著玩。挺累的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我不是廢人。”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平靜，但落在空氣裡卻沈甸甸的。
夏彥樂低下頭，手指在地圖的邊緣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抬起頭，看著灰燼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倔強，還有一絲他很久沒在段十樟身上見過的主動。
不是被人推著走的主動，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夏彥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面前的地圖往灰燼的方向轉了過去。
“坐。”他說。
灰燼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夏彥樂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下，把那三個入口的位置指給他看。
“神恩日那天，奈希洛斯的信徒會從這三個位置進入混亂區，投放燃料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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