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從未離開
我是一個自由的人，我可以自己做出選擇。
這句話說完，吧檯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溫眠低著頭，手指壓在地圖上沒有動，但她的眼眶有一點紅。
影堺端著酒杯，靠在吧檯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在說“未卜你這老東西果然算到了”。
夏彥樂看著灰燼，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一下——這是一種更覆雜的、帶著一點酸澀和驕傲的笑。
“知道了。”他說，“你的位置在這兒。”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夜色魅力的那個星號上點了一下。
“這裡是我們的起點——你要一起嗎？”
灰燼低頭看著那個星號。
過了好幾秒，他伸出手，在那個星號旁邊輕輕點了一下。
“行。”
那天晚上，灰燼第一次在夜色魅力待到凌晨。
他沒有參與太多的討論——畢竟他對混亂區的熟悉程度還真不如一直在摸排情況的溫眠——但他坐在旁邊聽完了所有人的計劃，偶爾在某個節點問一句，讓原本有些模糊的細節變得更加清晰。
夏彥樂看著他低頭看地圖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他已經很久沒有過的感覺。
那是冠軍小隊的指揮還在的感覺。
哪怕他不記得了。
哪怕他已經變成了所謂的灰燼。
那個人的底色，從來沒有變過。
*
凌晨兩點，混亂區的夜色安靜了一些。
遠處的槍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剩下零星的狗吠和風聲。
夜色魅力的地圖還攤在吧檯上，鉛筆的痕跡被手指蹭花了幾處。
溫眠最先扛不住，趴在吧檯上睡著了，呼吸平穩，黑髮散在手臂上。
影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後院，臨走前把吧檯上那半瓶酒收了回去——他說“明天還要開店，別給我糟蹋完了。”
烏鴉依然在屋頂上沒有下來，但幽靈透過智腦發了一句“我去盯聯邦那邊的動向，你們早點睡”，然後頭像就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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