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貪心，不抱怨，得到一點就抓住一點，然後繼續往前走。
“樓下有很多人。”灰燼忽然說了一句。
夏彥樂和溫眠對視了一眼。
灰燼的感官在異能恢覆之後變得敏銳了許多，他能聽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腳步聲，杯碟碰撞的輕響。
“方舟的人來了。”夏彥樂說，“林靜他們。還有蘇正辭那邊也派了人過來聯絡。灼華估計再晚一點也會到。”
灰燼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蝴蝶結，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
“我睡了快一整天，錯過了不少事。”
“你沒錯過什麼大事。”溫眠說，“主要是我們把戰場打掃完了，然後影堺被迫貢獻出了他珍藏的一箱好酒來慶祝。”
“......被迫？”
“熔爐找到的。不算自願。”
灰燼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夏彥樂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心裡某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來了一點。
“你要下去看看嗎？”他問。
灰燼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掀開被子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夏彥樂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站穩之後鬆開手，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之間那種默契不需要說出口。
灰燼走下樓梯的時候，一樓的聲音靜了一瞬。
吧檯邊上坐著幾張他應該熟悉又確實陌生的面孔——
夏彥樂輕聲的介紹，是林靜、周澈、方回、趙佑。
影堺站在吧檯後面，熔爐和烏鴉坐在角落的卡座裡，幽靈的聲音從智腦裡傳出來正在說什麼。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樓梯口。
灰燼站在樓梯拐角，手臂上纏著紗布，灰色頭髮順垂，站在那裡的姿態，和以前一模一樣。
林靜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來，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你還活著。”
灰燼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他說，“嗯，還活著。”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林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哭出聲來，只是站在原地，用力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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