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方之行——裴家
凌灼華的南方之行，比預想中要順利一些。
第一站是裴家。
裴家家主裴長青沒有親自出面，來接她的人倒是老熟人——裴矜羽。
溫眠遠遠看見那個人站在裴家大宅門口，酒紅色的襯衫熨得一絲不苟，頭髮用髮膠固定出一個張揚的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冠軍小隊的凌大小姐嘛。”裴矜羽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掛著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的表情，“怎麼，終於想起我們這幫老同學了？”
溫眠翻了個白眼，“裴孔雀，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副嘴臉，我們第一天認識你？”
“不能。”裴矜羽理直氣壯，然後目光落在凌灼華身上，稍稍正經了一些，“我爸現在有事，先進來吧。”
裴家大宅的內部比外表看起來更古樸。深色的木質傢俱，牆上掛著水墨字畫，走廊盡頭有一方小小的天井，光影從頭頂灑下來，在青石地面上落下一片安靜的亮色。
裴矜羽走在前面帶路，步伐利落，鞋跟叩在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你家裡現在是你說了算？”溫眠隨口問了一句。
“哪能啊。”裴矜羽頭也不回，“家主還是我爸，我只是負責出來接客——不是，接人。”
他說完自己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為那個口誤感到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了。
溫眠在他身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凌灼華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跟著。
穿過走廊，裴矜羽把兩人領進一間偏廳。傭人端上茶後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裴矜羽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姿態擺得很足。
溫眠環顧了一圈偏廳的裝飾，隨口問了一句：“對了，沈野呢？怎麼沒見那小子跟你一起出來接客？”
“他的事我哪管得著。”裴矜羽下意識地嗆了一句，然後頓住，像是反應過來被溫眠繞進去了，眉頭一皺，“……我說了那是口誤，你別沒完沒了啊。”
“行行行，口誤口誤。”溫眠笑著擺手，“所以沈野人呢？”
裴矜羽放下茶杯，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說不上是得意還是別的什麼情緒。“那傢伙現在可比我忙。他果然跑去當戰地記者了。”
“戰地記者？”凌灼華的眉毛動了一下。
“對啊。我還以為他說著玩的呢，當時小畢業在天台，你們不是都聽見了嗎？”裴矜羽不滿的嘟囔，“我爸不讓我去，說是去的話打斷我的腿。”
“還好沈野是個有良心的，時不時傳個資訊啊照片啊什麼的給我。”
“邊境線那邊的破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聯邦撤軍之後，那邊的訊息全靠一些膽子大的人在往外傳。”
“沈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一條線，現在隔三差五就往邊境線跑，拍照片、寫報道、把那邊真實的情況往外面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著像是在抱怨，但嘴角卻壓不住地微微翹起。
溫眠看著他那個表情，嗤笑了一聲，“你得意什麼？又不是你去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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