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還在微微張合，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然後她的嘴唇不動了。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瞳孔中的光芒緩緩消散，變成一片空洞的、死寂的灰色。
秦悅死了。
臉上帶著笑。
神殿內安靜了片刻。
百目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指尖殘留的血跡，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情緒。
他等了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為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久到他以為自己會帶著這份恨意一直活下去，直到死在某個不知名的戰場上。
但他做到了。
那麼下一步，真理派的每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百刃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帶著一種沉默的、不需要言語的支撐。
百目鬼沒有回頭。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垂下眼睛，指尖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暗紅色的痕跡，嵌在他的指縫裡。
“.........沒事。”他說，聲音沙啞。
百刃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收回手，站在他身側。
兩人一起轉過身，看向許攸。
許攸站在秦悅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張至死都帶著笑容的臉。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但嘴角的弧度依然清晰可見。
她在笑。
到死都在笑。
許攸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王座上的奈希洛斯。
奈希洛斯坐在王座上，淺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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