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是那個啊
歸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遍，留下一些模糊的輪廓，卻怎麼也看不清細節。
但她不太在意這件事，因為那些她真正在意的東西，都還在。
比如現在。
“隊長——”
万俟天剛端起茶杯，就聽見這個拖長了尾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但端茶的手已經微微頓住了。
“隊長隊長隊長——”
歸零從沙發背後探出頭來，頭髮有些亂，眼睛亮晶晶的，手裡抱著一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薯片，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閒而且我決定來煩你”的氣息。
万俟天喝了一口茶，“說。”
“再說一遍嘛。”
“說什麼？”
“就是那個啊——”歸零繞到沙發前面，在万俟天身邊坐下來，薯片袋子擱在膝蓋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你當初是怎麼一眼從人群中選中我的那個故事。”
万俟天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沉默了兩秒。
“........你上個月才讓我說過。”
“上個月是上個月！”歸零理直氣壯，“我現在又想聽了！”
万俟天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只有無奈的、縱容的溫和。
“那天是啟靈的校內選拔賽。”
“嗯。”歸零點頭，這個故事她聽過很多遍，但她依然聽得很認真。
“我在觀眾席上坐著，本來沒打算看完全場。但你上場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為什麼？”歸零問，雖然她知道答案，但她就是想聽万俟天再說一遍。
“因為你的異能。”
万俟天的聲音平靜，語調緩緩的，倒真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無效化——全場範圍，敵我不分。這種異能，在啟靈這種地方，不會有人願意和你組隊。”
歸零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是事實。
在啟靈，實力至上，每個人都想和強者組隊。
而她的異能，一旦開啟，隊友的異能也會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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