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天轉過頭，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的光。
“‘歸零，你的異能很適合我們，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隊伍？’”
歸零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句話她聽過很多遍了，但每一次聽，都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
“你當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万俟天說，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你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
“因為我確實不敢相信。”歸零說，聲音有些悶，“你是万俟天。你在啟靈那麼有名，那麼厲害。而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你不普通。”万俟天說，語氣平淡但篤定，“你只是自己沒發現而已。”
歸零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的薯片袋子，沉默了一會兒。
“隊長。”
“嗯。”
“我感覺我的記憶被人擦過，那我會不會忘記很重要的事啊。”
“你一天天胡思亂想還少嗎？”
“隊長！！”歸零不滿的撇過腦袋決定不理万俟天。
万俟天有些無奈，伸手把她的腦袋轉回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說話。”
歸零這才做罷，但她又重複了一遍，“隊長，我說認真的。”
聽到這話，万俟天也思考起來，最終她說，“如果你真的忘了什麼，那一定是你用盡全力去保護的東西。”
歸零抬起頭，看著她。
“因為你就是這種人。”万俟天說，語氣依然平淡，但那雙眼睛裡帶著篤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你從來不會為了自己拼命。你只會為了別人拼命。”
歸零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被看穿的不好意思，和一點被理解的安心。
“隊長，我發現你很會說話誒。”
“我知道。”万俟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用你提醒。”
“但我還是想聽你多說一點。”
“........你已經讓我說了三遍了。”
“那就說第四遍嘛！”
“.......歸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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