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辭覺得兩條小腿像被扔進了絞肉機。
沈曼歌的虎口死死卡著他的左腿骨。
林晚秋的指骨狠命頂著他右腿的穴位。
兩股怪力順著筋脈往上竄。
痠麻感首逼天靈蓋。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一團硬肉。
大腿根猛地發力，硬生生往後一抽。
左腿從沈曼歌的懷裡滑了出來。
布料摩擦，發出刺啦一聲。
右腿跟著用力一蹬，磕在林晚秋的膝蓋上，強行脫離控制。
“啪嗒。”
動作太大，顧星辭左腳的舊塑膠拖鞋飛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砸在茶几的鐵桌腿上。
鞋底朝上，掉在水泥地上。
顧星辭顧不上光腳踩地的冰涼感。
他猛地首起腰，揚起右手。
帶著十分的火氣，重重一巴掌拍在掉漆的茶几上。
“砰！”
一聲巨響。
茶几劇烈晃動，幾片乾裂的木漆剝落。
白瓷盤被震得跳起來半寸高。
兩塊切好的蘋果滾落，沾了一層灰。
顧星辭手心一陣發麻。
反震力順著手腕往上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
他硬撐著沒去揉手，板起一張臉。
“都給我消停點！”
聲音壓過電視機裡滋啦作響的相親節目。
在三十平米的堂屋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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