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黃浦江的江風夾著爛魚蝦的腥味，首往人領口裡灌。
廢棄的三號集裝箱碼頭，連盞路燈都沒有。
吳德緊緊裹著灰色風衣。
他雙手死死抱住一個銀色鋁合金密碼箱。
指甲在金屬外殼上刮出細微的聲響。
腳下的防波堤長滿青苔，他滑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墩子上。
“嘶——”
吳德倒吸一口涼氣，顧不上揉腿，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他看了眼腕錶。
十一點西十五分。
蛇頭說好的走私船，怎麼還沒來。
密碼箱裡裝了三千萬不記名債券，還有兩本辦好的假護照。
只要上了船，到了公海。
葉辰和蘇燼的爛攤子，就跟他再也沒關係了。
江面上飄來一團黑影。
吳德心頭一喜，剛想往前走。
“呼——”
腦後突然生風。
沒等他轉頭，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揪住他的後領。
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拽飛起來。
“砰！”
吳德的臉重重砸在旁邊生鏽的集裝箱鐵皮上。
鼻樑骨咔嚓一聲斷了。
鼻血狂噴，糊了他一臉。
密碼箱脫手而出，砸在地上彈開了鎖釦。
一疊疊綠花花的美金和債券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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