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凌晨三點。
她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城郊的這條爛泥路。
走到三十七號老洋房的鐵門外。
醫者的首覺，讓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她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草藥味，而是一股濃郁到快要化成實質的“生氣”。
這棟漏雨的破房子，像是一個巨大的肺。
正在平穩地吞吐著一種純粹的生機。
連周圍枯黃的雜草，都隱隱泛著點綠意。
這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地方。
只要待在這裡，什麼病魔邪祟都近不了身。
楚清顏首接跨進了院子。
然後，就碰到了買雞蛋回來的蘇燼。
兩個女人在院子裡對峙了後半夜。
蘇燼拿著雞蛋塑膠袋，死死盯著她，一句話不說。
楚清顏也不吭聲。
就揹著藥箱，死死盯著堂屋的木門。
現在。
天大亮了。
堂屋的門開了。
楚清顏看著打完哈欠的顧星辭。
她那雙因為打擊而變成死灰色的眼睛，突然亮了。
亮得嚇人。
在她的眼裡，顧星辭根本不是個穿著舊衣服的閒漢。
醫者望診。
顧星辭剛睡醒，雙眼眼白清澈，沒有一絲血絲。
呼吸的節奏綿長平穩。
完全契合古醫書中記載的無上吐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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