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大學開學那天，沈渡一個人去的。
校門高得嚇人，門柱上刻著兩頭浮雕的獸，張著大嘴。沈渡懷裡抱著半截碑，混在報到的學生堆裡往裡走。周圍的學生要麼被家長圍著，要麼被僕人跟著，只有他一個人，走著走著，就成了異類。
報到大廳裡排著長隊。沈渡排到隊尾，前面幾個世家學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湊到一起，壓低聲音嘀咕。
“就他，契約了個墳那個。”
“聽說了，趙家青鱗狼都被他弄死了。”
“他運氣好罷了，一個無品階無屬性的廢物。”
“廢物也來上御獸大學？御獸大學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聲音不大，但沈渡聽得很清楚。他沒理，低著頭看懷裡那半截碑。
“你們說夠了沒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插話，“契約物差，又不是人家選的。”
“喲，你這菩薩心腸，還替廢物說話？”
“我就是看不慣。”眼鏡男生說，“有本事，考場見真章。”
“見就見，誰怕誰。”
那男生被同伴拉走了，臨走還回頭看了沈渡一眼。
那眼鏡男生被同伴拉走，經過沈渡身邊時，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你是沈渡吧？我叫錢滿倉，丁班的。以後同學。”
沈渡：“……嗯。”
錢滿倉：“你那個碑，挺有意思的。改天聊。”
說完他就走了。
“錢滿倉？”王富貴在後面嘀咕，“這名字，聽著像開飯館的。”
輪到沈渡的時候，負責登記的老師翻著他的檔案，眉頭皺起來：“沈渡？契約物，無品階，無屬性……你確定沒填錯？”
“沒填錯。”沈渡說。
老師又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沈渡，丁班是廢材班，你知道吧？”
“知道。”
“你既然能進御獸大學，就該明白，分到丁班意味著什麼。”老師說，“學院的資源，都先緊著甲乙丙班。丁班，連像樣的訓練場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沈渡說，“我自己練。”
老師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丁班。”
“對了，”老師又補了一句，“每週三有實戰課。你那個契約物……是一塊碑？”
“嗯。”
“碑不能上場實戰吧。”老師皺眉，“到時候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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