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表遞上去那一刻，趙天麟也到了。
御獸大學報名處設在演武場邊上的廂房裡，這幾天擠得水洩不通。三天選拔的訊息放出去，整個學院的世家子弟都來了，都想搶進始皇陵的名額。
沈渡排在隊伍裡。排在他前面的學生議論紛紛：“聽說這次選拔，勝出的前十名，才能進陵。”
“前十？那沈渡……就是那個契約了個墳的，他也要去？”
“人家敢報名，就有底牌。你沒聽說嗎，趙家青鱗狼，就是他的人掄死的。”
“那人呢？聽說散成灰了。”
“散成灰也是本事。你敢去碰那灰嗎？”
輪到沈渡，他把報名表遞進去。負責登記的老師頭也不抬，掃了一眼：“沈渡？契約物，無品階，無屬性？”
“嗯。”
老師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錶：“你確定？進陵選拔，是要命的。”
“確定。”
老師沒再說什麼，正要收表，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在了表上。
“慢著。”
趙天麟從人群裡走出來，臉上掛著笑，笑裡帶著刀：“沈渡，你也要進陵？”
“嗯。”沈渡說，“你耳朵挺好使。”
趙天麟沒接這個刺，慢悠悠繞到他身邊：“你一個無品階無屬性的廢物，進始皇陵？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你那塊破碑，能護你周全？”
“看情況。”沈渡說，“砸你還是當棺材，都行。”
“你——”趙天麟的臉漲紅了。
“趙天麟，”沈渡說，“你要打賭，就快說。我時間緊。”
“趙天麟。”沈渡又叫住他。
趙天麟回頭：“怎麼，想反悔？”
“不反悔。”沈渡說，“我就是想問問，你那白虎，進陵帶不帶？”
“帶不帶，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事。”沈渡說，“就是提醒你一句，白虎怕黑。陵裡，可沒太陽。”
趙天麟臉色微變，沒接話，轉身走了。
報名處的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趙天麟，”沈渡抬眼看他，“你攔我報名，是怕我搶了你名額，還是怕我在陵裡遇見你？”
趙天麟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恢復：“我怕你？我怕你連選拔都過不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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